女领导带我跑项目:你拿下省厅批字我嫁你,推门一看厅长是我妈,我当场僵在原地,手里的项目材料差点散落在地,女领导林薇也愣了,转头看我的眼神满是错愕,空气瞬间凝固。
办公室里有淡淡的茶香。
我妈——省自然资源厅规划处处长李秀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看文件,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看到我,她眼里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目光转向我身旁的林薇,职业化的微笑浮现在嘴角。
“林总,请坐。
”她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仿佛我只是个普通的、恰巧姓李的乙方职员。
我喉咙发干,手里的文件袋变得滚烫。
昨天下午,林薇把我叫进她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她转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似笑非笑:“李哲,省厅这个批文是关键,卡了三个月了。
我知道你有点门路,”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香水味淡淡飘来,“这样,你要是能拿下李处长那支笔,把字签了……”她顿了顿,眼睛里有种半真半假的挑衅,“我嫁给你。
说到做到。
”
林薇三十二岁,海归,漂亮,能干,是公司有名的冰山美人兼工作狂。
这话像颗炸弹,我当时脑子嗡嗡的,分不清她是极端激励,还是疯了。
现在,炸弹炸了,碎片扎我一身。
“李处,这是我们的补充材料和最新方案。
”林薇迅速调整状态,笑容标准,递上我手里那份文件。
她用鞋尖轻轻碰了下我的脚踝。
我回过神,机械地上前,把材料放在桌上。
纸张边缘有些皱,是我刚才无意识捏的。
我妈接过,指尖掠过封面,没看我,只对林薇说:“效率很高。
我们之前提的几点,看来贵司很重视。
”
“应该的。
”林薇姿态优雅,“尤其贵处指出的人工湿地缓冲带设计问题,我们连夜协调了设计院,做了针对性优化。
这位是我们部门的李哲,具体技术细节和后续跟进,由他负责。
”她把我推了出来。
我妈这才将目光正式落在我脸上,公事公办:“李工,请简要说明一下优化思路,重点是植被配置和汛期行洪保障如何平衡。
”
我头皮发麻。
这项目我盯了半年,每一个数据都倒背如流,可此刻,面对我妈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舌头像打了结。
昨晚她还在家,系着围裙问我明天想喝排骨汤还是老鸭汤,现在,她是决定项目生死的李处长。
“李工?”林薇在旁边轻声提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我吸了口气,避开我妈的眼睛,指着材料上的图表,开始陈述。
声音起初有些干涩,渐渐进入状态。
说到关键处,我下意识用了些只有家里人才知道的、从我妈那里耳濡目染的专业术语。
我看见我妈低头看材料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汇报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薇适时补充了几句场面话。
我妈合上材料,摘下眼镜,用镜布慢慢擦拭。
“思路比之前清晰。
但具体可行性,还需要处里会同专家再论证一次。
”她语气平淡,把材料放到一边,“有消息,办公室会通知。
”
这是送客的意思。
公事公办,毫无破绽。
林薇起身,笑着道谢。
我跟在后面,手心全是汗。
走到门口,我妈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不轻不重:“李工。
”
我和林薇同时回头。
“做事要踏实,路还长。
”她看着我,眼神深得像潭水,“别总想着走捷径,搞些歪门邪道。
”这话,可以是对年轻员工的普遍告诫,也可以是对“拿下批文就嫁你”这种荒唐赌注的敲打。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
“是,李处,我们一定踏踏实实。
”林薇替我接了话,拉开门。
走出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门倒映出我们俩都有些恍惚的脸。
直到走进电梯,轿厢门合上,将那种无处不在的体制内威严气息隔绝在外,林薇才猛地靠到厢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哲,”她转过头,眼神复杂极了,有未褪的震惊,有被愚弄的恼怒,还有强烈的好奇,“你……李处是你……”
“妈。
”我替她说完,感觉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林薇漂亮的眼睛瞪大了,半天,才蹦出一句:“亲的?”
“如假包换。
”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林薇盯着跳动的数字,忽然笑了,笑声有点干,有点自嘲:“所以,我昨天那话……是在跟你妈抢人,还拿她儿子的项目当筹码?”
我没说话。
昨天她那句“我嫁你”,此刻像个滑稽的注脚。
“她最后那句话,‘别走歪门邪道’,是说我吧?”林薇揉了揉太阳穴,“李哲,你把我坑惨了。
我这形象,在你妈那儿算彻底完了。
”
“她不会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我闷声说,心里却想,那可未必。
晚上回到家,排骨汤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
我妈系着围裙在炒菜,像每一个寻常的晚上。
“回来了?洗手吃饭。
”她头也没回。
我坐到餐桌旁,看着她的背影。
白天那个一丝不苟的李处长不见了,眼前只是个头发有点蓬松、在给我做饭的中年女人。
大家说,这项目,我还能继续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