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金3500元,老伴退休金5600,老伴买了一包30元烟,儿媳当场发火,我们二话不说默默搬走。
烟是晚饭后买的。
那天亲家来吃饭,老伴陪着喝了点酒,送走客人后,说嘴里发苦,想抽一根。
他平常抽15块一包的,那天楼下小超市卖完了,老板推荐了另一款,说口感顺,老伴就买了一包,30块。
付钱时,他还嘀咕了一句:“偶尔也尝尝贵的。
”
没想到,这包烟就放在茶几上,浅蓝色的盒子,被出来倒水的儿媳看见了。
她捏着烟盒,眉头就皱起来了:“爸,你这烟多少钱?”
老伴没多想,随口答:“三十。
楼下老刘推荐的,说挺好。
”
“三十?!”儿媳的声音一下子就尖了,像被什么东西扎了手,把烟盒往茶几上一扔,塑料壳子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爸,妈,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知道现在压力多大吗?房贷车贷,孩子补习费,兴趣班,哪样不是钱?我和小伟(我儿子)工资看着还行,每个月还完贷剩不下几个子儿!你们倒好,退休金拿着,一分钱不给我们贴补,还抽上三十块的烟了!一包烟,够买多少菜了?你们怎么不想想我们?”
她语速又快又急,脸涨得通红,胸膛起伏着。
我和老伴都愣住了。
客厅里还没散尽的饭菜味,混合着儿媳话语里的火药味,让人窒息。
我看着茶几上那包烟,浅蓝色的盒子,像个犯了天大的错、无处遁形的小东西。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们俩的退休金,每个月交了生活费,剩下的也常给孙子买玩具、买水果,偶尔还贴补点水电燃气……” 但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
老伴脸上的那点酒意和轻松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嘴唇抿得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
他看了看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熟悉的、不想争辩的疲惫。
然后,他慢慢伸出手,把那包惹祸的烟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睡衣口袋,动作很慢,像放什么易碎品。
儿媳还在说,声音带了哭腔,细数生活的艰辛,说谁家公婆怎么补贴儿子,说我们不懂体谅,光顾着自己享受。
儿子从卧室出来,皱着眉拉了拉她:“少说两句。
” 但语气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量。
我没再听下去,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水很凉,冲刷着盘子上油腻的残渣。
我看着自己的手,皮肤松弛,布满斑点。
这双手,带大了儿子,现在又帮着带孙子,每天在厨房、阳台、孩子的玩具间打转。
我们住在儿子家三年了,从孙子出生就过来,带孩子,做饭,打扫。
9100块的退休金,我们每月准时拿出5000块给儿媳做家用,剩下的,除了买点自己的降压药,几乎都花在了这个家里。
那30块的烟,是老头子这几个月来,唯一一次“奢侈”。
碗洗完了,客厅也安静了。
儿媳回了卧室,门关得有点重。
儿子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灯光打在他头顶,已经有了些稀疏的迹象。
我和老伴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们回了自己住的朝北小房间。
房间不大,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堆着孙子的旧玩具和杂物。
老伴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看了好久,然后拆开,抽出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没点,又小心地放了回去。
“收拾东西吧。
”他声音沙哑。
“嗯。
”我应了一声。
没有争吵,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商量。
就像一种默契,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我们带来的东西不多,几季的衣服,一些用了多年的被褥,几样舍不得丢的老物件。
两个大行李箱,一个旧编织袋,就装完了我们全部的家当。
收拾的时候,儿子过来门口站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妈,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 我没回头,继续叠衣服:“不了,你张阿姨的老房子空着,跟我提过几次让我们去看,我们先去那边凑合。
”
他叹了口气,走了。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我们拖着行李,轻轻打开大门。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们打理了三年、每一个角落都熟悉的家,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又很快熄灭。
下楼,打车,驶向老同事那套闲置的、没有电梯的老旧小区一居室。
车上,老伴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快到的时候,他忽然说:“那烟……其实也就那样,没觉得多好抽。
” 过了一会儿,又说:“以后,想抽十五的,就抽十五的。
想抽三十的,就抽三十的。
”
我点点头,握住了他粗糙的手。
我们没问彼此后不后悔来帮忙,也没抱怨儿媳的一句不是。
只是忽然觉得,这凌晨的风,吹在脸上,有点凉,但也挺清爽。
大家说说,我们这样一句话不说就搬走,做得对吗?如果是你,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