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未婚妻去婚检,护士趁她接电话间隙,压低声音对我说:赶紧分手。
我手里攥着体检单的指尖瞬间发紧,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护士,以为是听错了。
未婚妻苏晴就在体检室门口接她闺蜜的电话,笑着聊婚礼的伴手礼选什么,声音清甜,眉眼弯弯,怎么看都是即将步入婚姻的幸福模样,跟护士这句突兀的话,半点搭不上边。
我下意识想张嘴问为什么,护士已经低下头继续写单子,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能多说,你自己看报告,妇科那栏。
说完把体检单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推到我面前,转身去喊下一个号,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
苏晴挂了电话走回来,挽住我胳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撒娇,说渴了想喝奶茶。
我身体硬得跟块木板似的,她察觉到了,问我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说没事,可能抽血有点低血糖。
她没怀疑,拉着我去医院门口的奶茶店,给自己点了杯杨枝甘露,给我要了杯热水,还笑着说结婚以后得把我身体养好,不然怎么照顾她一辈子。
她每多说一句甜话,我后脊梁就多冒一层冷汗。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书房,抽出那张体检单,翻到妇科那一页。
上面列了几行数据,大部分我看不懂,但最底下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潦草但能辨认:宫颈口陈旧性裂伤,呈经产型改变。
我把这行字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掏出手机查每一个医学术语是什么意思。
查完之后,我坐在椅子上,书房里的台灯一直亮到凌晨三点。
苏晴跟我说过,我是她的初恋。
从大学认识她到现在六年,她连恋爱史都只字不提,更别说其他。
我点了根烟,她不让我抽烟,但我那晚抽了半包,手边烟灰缸堆满了烟头。
第二天早上我约她在咖啡馆见面,把体检单复印件放在桌上。
她看了一眼,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然后一点一点消失,最后整张脸白得像纸。
沉默了很久,她问我什么意思。
我说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她眼圈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说你宁愿相信一个护士也不信我?我说我信事实,你告诉我这个伤怎么来的。
她没回答。
眼泪掉下来了,但没说话。
咖啡馆里的人都在偷偷往这边看,她的闺蜜打电话进来,她挂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我站起来把单结了,走过她身边时停了一下,说了一句话:六年,你有一万个机会说实话。
她没有追出来。
我站在咖啡馆门口,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手机响了,是她妈打来的,我直接按掉了。
大家说,这婚我还能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