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请朋友吃饭,花了1050元,我去结账时,朋友说他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付完款,店员说:哥,您总共消费2000元,刚才扫的1050还差950,麻烦补一下。
我举着手机,屏幕上的支付成功页面还绿油油地亮着,店员的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多少?两千?”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声音都有点劈,“我们点的菜,我算过,最多一千一二。
”
穿着黑色制服的小伙子把打印出来的明细单递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眼神里有点不易察觉的同情。
“哥,您看,这是明细。
除了菜品,还有两瓶飞天茅台,一瓶九百五。
”
茅台?我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接过单子,手指头有点抖。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飞天茅台(53度) 2瓶,1900元。
“我们没点茅台!” 我嗓门忍不住提高了,大厅里几桌客人都看了过来。
“是跟您一起的那位先生点的。
” 店员指了指我们刚才的包厢方向,“就您去洗手间那会儿,他出来单独加的酒,还嘱咐直接开瓶。
开瓶费都算在里面了。
”
脑子“嗡”的一声。
我想起来了,中途我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大概七八分钟。
回来时,桌上多了两个白瓷瓶,朋友正美滋滋地抿着,还说“这家的自酿米酒不错”。
我当时心思在聊事情上,没细看瓶子,只随口应了句“你喜欢就好”。
自酿米酒? 我盯着那1900的数字,血直往头上涌。
难怪他后半程那么兴奋,话格外多,脸红脖子粗的。
我还以为他是情绪好。
“他说他结账吗?” 我抱着一丝侥幸,尽管知道这问题很傻。
店员摇头,微笑有点挂不住了:“没有,哥。
那位先生走之前,只说您会结账。
”
我捏着账单,纸边硌得手疼。
昨晚,是朋友老陈主动打电话约饭,说“好久不见,聚聚”。
选了这家新开的、价位中上的本帮菜馆。
点菜时,他倒是不客气,招牌硬菜点了好几道,还笑着说“今天宰你一顿”。
我以为那是熟人间的玩笑,平时我们互相请客,三四百、五六百也是常有的。
谁能想到,他点茅台,还一点就是两瓶!
掏出手机,找到老陈的号码拨过去。
忙音。
再打,还是忙音。
打开微信,发消息:“老陈,饭钱不对,怎么回事?”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把我拉黑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餐厅的冷气好像吹进了骨头缝里。
我和老陈认识十多年了,算不上过命交情,但也是能一起喝酒侃大山的朋友。
他最近微信朋友圈总发些感慨生意难做、时运不济的东西,我还安慰过他。
所以这顿饭,我本意是请他吃点好的,疏解下心情。
结果,他把我当成了疏解他“心情”的冤大头。
店员还在等我,眼神里那点同情变成了轻微的催促。
后面还有等结账的客人。
脸烧得厉害,是羞耻,也是愤怒。
我机械地再次打开付款码,扫了950元。
那“嘀”的一声,像在我心上割了一刀。
走出餐厅,夜风一吹,稍微清醒了点。
我翻着手机通讯录,找到另一个共同朋友,电话接通,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刚和老陈吃饭,他是不是遇到什么急事了?走得很匆忙,账都没算清。
”
朋友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他欠了一屁股债,信用卡、网贷,催收电话都打遍通讯录了。
这两天正琢磨着躲出去呢。
怎么,他该不是找你‘借’钱了吧?”
借?不,这比借狠多了。
这是明抢,还打着“朋友聚餐”的幌子。
我苦笑着挂了电话。
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看着手里的消费记录,1050+950=2000。
一顿莫名其妙的饭,买断了十多年的交情,还让我深刻理解了两个词:“有事” 和 “自酿米酒”。
大家说,我该去找他“要个说法”吗?还是这2000块,就当是看清一个人的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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