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在超市骂我6句“破鞋”,我没生气,转头问姑父:大姑父,你想过给你养了8年的儿子做个亲子鉴定吗?
那天是周六下午,超市人多得推车都错不开,姑姑就站在生鲜区那个卖鸡蛋的货架旁边,手指头快戳到我鼻尖上,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嗓门大得整个生鲜区的阿姨全停下来挑鸡蛋,竖着耳朵听。
起因是我离婚后谈了个新男朋友,被她撞见一起逛过一次超市,在她嘴里就成了“水性杨花”“不守妇道”,那个词她重复了六遍,一遍比一遍响,最后一遍是冲着我的背影喊的,我停下来,购物车都没推,转过身看着她。
我没吵,没脸红,也没掉眼泪。
这些年家里饭桌上听过的闲话比这难听的多了去了,她那张嘴什么料没爆过,我早就不当回事了。
我只是把视线从她那张涨红的脸上移开,落到她身后一直低头看手机、假装事不关己的姑父身上。
姑父这个人,在家族里出了名的老实,不抽烟不喝酒不藏私房钱,姑姑骂他,他嘿嘿一笑就过去了,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但我就是在他那种近乎懦弱的沉默里,看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八年前表弟出生,全家都说这孩子长得不像爹,像妈,姑姑逢人就拿照片出来比,恨不得把DNA报告贴脑门上自证清白。
可那天我帮忙收拾老宅,翻到一张姑父年轻时候的照片,晒得黝黑,单眼皮,厚嘴唇,跟表弟站在一起,任谁都说不出一个像字。
我把这张牌攥了好几年,谁都没说,连我爸妈都不知道。
眼下,姑姑的第六句刚落,我把购物车往旁边推了推,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周围三米之内的人听清楚:大姑父,你想过给你养了8年的儿子做个亲子鉴定吗?
超市那个环境,突然就安静了。
不是真的安静,是周围的人全不说话了,只剩冷柜压缩机的嗡嗡声。
姑姑的嘴巴还张着,后半截骂人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脸从涨红变成煞白,用了不到三秒。
姑父的手机从手心滑下去,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屏幕朝下,他没捡。
姑父看着我,不是愤怒,也不是质问,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大脑一片空白的茫然。
他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然后转头去看姑姑。
姑姑的反应比我想象的激烈,一把把姑父的手机捡起来往购物车里摔,说你听她胡说八道什么,她就是个搅家精,自己日子过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手也在抖,塑料袋里的菠菜撒了一地,她蹲下去捡,蹲下去的姿势特别狼狈。
我什么都没再说,推着购物车转身走了。
路过调味品货架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姑父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他说:你慌什么。
就三个字。
我知道这根刺已经扎进去了。
姑姑骂了我六句,全场看热闹的人只记得一句,就是我问姑父的那句。
她给我泼脏水,我在她家墙根下点了根炮仗,炸没炸,我不确定,但我肯定那根引线还在滋滋冒火星。
回到家我把超市袋子放桌上,我妈问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说没事,碰到姑姑了。
我妈叹了口气,说你让着她点,她就那张嘴。
我说嗯。
我没告诉她,我在回来的车上,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就一行字:你是谁,为什么知道。
我看了很久,把那条短信删了,没有回。
大家说,我这句回击,算过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