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是我的排卵期,老公晚饭时喝了两瓶劲酒,酒足饭饱之后,我先去卫生间洗了澡,换好贴身衣物在卧室等着,心里盼着能趁这个好时机怀上宝宝,毕竟我们备孕也有一阵子了,两边老人都盼着抱孙辈。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我特意换了那件他以前说过好看的米色真丝睡裙,躺在铺了淡粉色新床单的床上,小腹上贴着还剩点余温的暖宝宝——据说能暖宫。
手机屏幕亮着,是记录经期的APP,清晰地标记着今天是个鲜艳的红色爱心。
我听着客厅传来的电视声,是球赛解说,夹杂着他偶尔含糊的嘟囔。
墙上的钟,分针走了一圈。
我按灭手机,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柔着嗓子朝客厅说:“不早了,明天还上班呢。
” 电视声停了。
脚步声拖沓着靠近,带着一身酒气推门进来。
他脸颊泛红,眼神有点飘,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穿这么好看……等我呢?”
我心里松了半口气,还好,他还记得。
我点点头,往床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他扑通一声躺下,床垫重重一沉。
我靠过去,手指刚碰到他睡衣扣子,他就捉住我的手,凑过来要亲。
酒味混合着晚饭的蒜味,直冲鼻腔。
我偏了偏头,小声说:“先去刷个牙吧?”
他动作顿住,看了我两秒,忽然松开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嘟囔道:“困了,累了,明天吧。
”
“明天就不是排卵期了。
” 我声音有点急,去扳他的肩膀,“就这一次,很快的,好不好?妈下午还打电话问呢……”
他肩膀一耸,甩开我的手,语气里带了不耐烦:“问问问,就知道问!生孩子是任务啊?我喝多了,头疼,没兴致,行不行?”
“那你明知道今天是……为什么还要喝两瓶?” 那点委屈和焦虑,混着长久以来的压力,一下子顶了上来,声音也变了调。
他猛地坐起来,瞪着我,眼睛里有些红血丝:“我累了一天,喝点酒放松下怎么了?合着我连这点自由都没了?天天就盯着你那APP,跟完成指标似的,有意思吗?”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我脸上,“你以为就你压力大?我爸我妈,你爸你妈,轮番轰炸!我上班对着老板客户,下班还得对着你这张催命的脸!”
“我催命?” 我也坐直了,真丝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也顾不得,“我想要个孩子,是我们结婚前就说好的!怎么就成了我逼你?喝酒就有自由,履行你当丈夫当父亲的责任就没自由了是吧?”
“父亲的责任?” 他嗤笑一声,酒精让他口不择言,“生下来你带?奶粉钱你赚?学区房你买?说得好听!你就是看别人生了,你急了,面子上过不去!你就是想要个孩子拴住我,拴住这个家!”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我心里。
我看着他因酒意和怒气扭曲的脸,觉得无比陌生。
所有的期待、准备、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孤独和渴望,在这一刻全都冻结,然后碎裂。
“所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有点飘,“拴住你?这个家,需要我拴吗?”
他没接话,喘着粗气,别开了脸。
卧室里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那点暖宫贴早已凉透,黏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精心准备的睡裙、新换的床单、计算好的日期……全都成了讽刺。
我慢慢躺下去,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背对着他。
真丝贴着皮肤,滑腻冰凉。
良久,他大概酒醒了一些,或者意识到话说重了,窸窸窣窣地靠过来,手搭在我腰上,声音低了些:“行了,睡吧,明天再说……”
我闭上眼,没动,也没甩开他的手。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和今晚的排卵期一样,已经冷冷地、无可挽回地过去了。
大家说,这宝宝,我还该不该急着要?
评论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