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媛自己掏钱租场地，连着熬夜三天，把第三届主播PK赛的流程反复确认了三遍。
灯光、音响、嘉宾座位，每一样她都盯到凌晨三点。
那天晚上直播的时候，她坐在镜头前，笑着说自己办比赛是为了给新人主播一个公平展示的舞台。
可最后站在台上点钞票、分大头奖金的，是一个刚从索图大舞台下来的艾米尔。
这个人背后有完整的组织架构，有专人对接沙画定制，有每天盯着组长考核口号的任务表。
比赛前的准备工作，比孙媛整个团队加起来还复杂。
孙媛以为办比赛能给自己立个牌坊。
结果直播那天，1.7万人涌进她的直播间，弹幕全在喊“无边际所向披米”。
那句口号像海浪一样，一浪接一浪，她直播间里连自己人的话都被刷没了。
她盯着屏幕愣了足足十几秒，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她点开自己的粉丝群，发了一条消息说大家帮帮忙，多发点我们自己的内容。
群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回应，更多的人假装没看见。
她翻看艾米尔的粉丝群截图——管理比小公司还严，沙画定制有专人对接，口号每天组长盯着考核，比赛当天五百个账号同时上，全部顶着统一的头像和名字。
孙媛算过一笔账：前三届比赛，场地费、设备费、嘉宾出场费，外加她自己熬夜的人力成本，加起来砸进去小三十万。
而艾米尔那一届，光奖金就分走了十二万。
更重要的是，现场那波流量全被艾米尔带走，她自己直播间涨了不到两百个粉。
她现在骑虎难下。
继续办第四届，等于给这些成熟主播当跳板，自己继续当那个出钱出力的冤大头。
现在停办，前三届砸进去的钱和精力全打水漂，连面子都撑不住。
面子这个东西，在流量面前就是擦手纸——你用真金白银擦完了，别人直接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