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苏州,一女子陪读租下一套老破小,合同一签就是12年,租金也一次性付了。
她花十几万重新装修,本想安心住到孩子毕业,谁知才住了两年,房东就反悔了,不但三天两头找茬,还私下联系物业停水停电,逼她主动搬走。
女子直接拿出合同和转账记录,房东脸色当场变了。
这房子在老城区,墙皮剥落,水管生锈,但离苏州中学就隔一条街。
林娟签合同时,房东老陈搓着手笑:“林女士爽快人!这房子空了好几年,你肯长租最好不过。
”合同是他从网上下载的模板,林娟特意请学法律的同学看过,补充了违约条款——单方提前解约需赔付剩余租期内房屋市场租金差额的两倍。
老陈当时瞄了一眼,嘟囔“这么麻烦”,还是签了。
装修花了四个月。
林娟每天下班就往工地跑,灰尘呛得人咳嗽。
她选了最环保的儿童漆,水管全部重铺,老旧的木窗换成断桥铝。
工人师傅都说:“租的房子,凑合能住就行了,花这钱不值。
”林娟笑着摇头:“要住十年呢,这就是家。
”儿子小航在崭新的书桌前做作业,窗外是老街的梧桐树,她觉得值。
变化是从今年夏天开始的。
先是老陈“顺路”过来,背着手在屋里转,摸着光洁的墙面说:“哎哟,装得真不错,现在这房子租出去,价格能翻一番。
”接着是物业来敲门,说邻居投诉装修违规——可装修都是一年前的事了。
林娟拿出审批单,人才讪讪离开。
真正的交锋在一个周三晚上。
林娟加班回家,一开灯没反应,拧水龙头是干的。
小航点着蜡烛写作业,小声说:“妈妈,房东爷爷下午来了,在门口和物业叔叔说话。
”林娟心里一沉,给老陈打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可能是老旧小区线路故障嘛……”
第二天,林娟没去上班。
她先去了供电局和自来水公司,拿到非欠费停水停电的证明,白纸黑字盖着红章。
又去物业调监控,画面里老陈递烟给物业经理,指着水表箱说着什么。
她全程录音录像,手机稳稳握在手里。
周六上午,老陈果然来了,还带了个中介模样的人。
“林女士啊,实在不好意思,我儿子要结婚,这房子得收回来当婚房。
”他表情为难,眼里却闪着光,“你看,违约金我赔你三个月租金,你再找地方……”
林娟没接话,从文件夹里抽出三样东西,平铺在擦得发亮的茶几上。
第一份是合同,违约条款用荧光笔标得醒目。
第二份是银行转账回单,十二年的租金一笔笔清晰可查。
第三份是装修明细表,每一笔支出都有发票,最后总和是十六万八千元。
“陈师傅,”她声音很平,“根据合同第七条,您单方解约,要按现在市场租金的两倍赔偿剩余十年。
我打听过了,这片区类似装修的两居室月租四千五,十年就是一百零八万。
另外,装修折旧按十五年算,您需要补偿我剩余十三年的损失,大约十四万五千。
”
老陈的脸从红转白,嘴唇哆嗦:“你、你这是敲诈!”
“白纸黑字,您签的字。
”林娟点开手机,监控录像里他和物业经理的对话清晰传出:“……停她两天,受不了自己就搬了……”老陈猛地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旁边中介见状,尴尬地收拾包溜了。
空气凝固了几分钟。
老陈盯着茶几上那些纸,忽然抹了把脸:“林女士,我……我也是没办法。
去年查出肺癌,手术花了一笔,儿子还没工作……”他说的不知真假,但肩膀垮着。
林娟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倒了杯茶推过去。
“陈师傅,房子我用心装了,是当家的。
小航才初二,搬来搬去影响学习。
”她语气缓下来,“这样,合同照旧,但我可以同意补充一条:如果哪天您确有急用,提前半年跟我说,我配合找房搬家,违约金按市场价算,但装修折旧您得补给我。
咱们按规矩来,行吗?”
老陈捧着那杯茶,热气袅袅。
很久,他点了点头。
那天之后,水电再没断过。
老陈偶尔还会来,但只是站在门口,递一袋新采的枇杷:“老家树上结的,甜。
”林娟收下,回赠一盒苏式糕点。
小航的成绩稳步上升,书桌前的窗户开着,老街的梧桐又黄了叶子。
大家说,我做得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