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9岁穷小子闯进华东军区大喊“俺要找爸爸”,许世友冲出来一看,浑身发抖
1948年春天,华东军区大院门口,一个十九岁的黑瘦小子,鞋帮子破了个洞,扯着嗓子喊:“俺叫许大安,要见许司令,他是俺爹”警卫员接过一封家书,手里的笔都攥紧了,他们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司令员,下一秒就会冲出来。
许世友刚从前线回来,他看见了那个小子,衣服挂丝,脸晒得黢黑,他接过那张被汗水浸透的纸条,上面歪扭的字迹他认得,是母亲口述、旁人代笔的,他常年握枪稳如磐石的手,开始剧烈地抖。
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他以为自己成了绝户,回到1932年秋天,许世友接到命令,红四方面军要撤离鄂豫皖苏区,围剿的敌军像潮水,阵地每天都在缩小,他是前线指挥员,背上的电台滋滋作响,全是催他转移的急电。
家门口的山头,隔着几道梁,他抬头就能看见炊烟,但他不能回去,背上枪,跨上马,连回头看一眼的工夫都没有,家里有老娘,有结发妻子朱锡明,还有刚会跑、连名字都还没取好的儿子,这一别,谁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一走,家里的天塌了,反动派开始清乡,红军家属就是活靶子,许家老宅的门板被踹开两次,房子被烧了两回,家里没了顶梁柱,老娘许李氏带着儿媳和孙子,像受惊的兔子,往深山沟壑里钻。
白天藏在地窖,晚上睡在崖洞,每天吃挖来的野菜和讨来的残羹,妻子朱锡明守了几年,音讯全无,外头传言许世友早就牺牲了,婆婆看着儿媳年纪轻轻被困在绝望里,心如刀绞,一个深夜,她流着泪对儿媳说:“走吧,找条活路去”。
改嫁,是那个乱世里,一个母亲能给儿媳最后的慈悲,从此三岁的黑伢,也就是许光,彻底没了娘,他全部的世界,就是奶奶佝偻的背影,和一双在泥里刨食的手,七岁他进了儿童团,站岗放哨,个头还没一杆步枪高。
别人问他爹是谁,他梗着脖子说:“俺爹是干革命的,他会回来”这话,奶奶每天都讲,他天天听,信了十六年,另一边,许世友从川陕打到山东,成了兵团司令,枪林弹雨里,他偶尔会猛一恍惚,想起大别山那缕炊烟。
但他不敢深想,多少战友,一回头,家就成了地图上一个冰冷的名字,他渐渐相信,那个家,可能早就没了,直到1948年春天,战线稳定了些,音讯才慢慢通了,老母亲辗转托人打听,终于确认儿子还在,还在山东领着兵。
她颤抖着手写下家书,让十九岁的孙子去找爹,王树声大将军恰好路过,听了这事,拍了拍黑伢的肩:“孩子,我帮你一把”于是,一个穿着露脚趾布鞋的少年,揣着一张揉烂的纸条,踏上了千里寻父路。
饿了啃干粮,累了睡车站,鞋走烂了就光着脚,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俺爹,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大别山的家,所以当许世友冲到大院门口,看见那个黑瘦小子时,他只看了一眼那眉眼和母亲朱锡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把儿子领进屋,问家里咋样,许光说,奶奶还在,房子烧了,娘改嫁了,许世友没吭声,点了根烟,烟烧到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十六年亏欠的父爱,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憋出一句话:“‘大安’这名字太苦,往后,你就叫许光”得见光明。
许光没哭,也没诉苦,只平静地说:“爹,你干你的大事,俺不怨你”一个等了十六年才见到父亲的少年,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不怨”这六个字,比任何控诉都更戳将军的心。
后来,许光跟着父亲补习文化,上了海军学校,成了新中国第一批本科舰长,在北海舰队一干就是十三年,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借着父亲的东风扶摇直上。
1965年,许世友把他叫回身边:“你奶奶老了,我回不去,你替我尽孝”许光二话没说,脱下笔挺的海军服,回到河南新县,在武装部当了个副部长,一干就是一辈子,住老房子,穿补丁衣服。
有人问他为啥不往上走,他就重复父亲的话:“不能拿公家好处,不能给许家丢人”,直到2013年,许光走了,遗嘱只有一句:别给组织添麻烦。信息来源:新华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