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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罗政委治军有多严?11月18日晚饭前,东野所有纵队政委、参谋长已全员落座

[太阳]罗政委治军有多严?11月18日晚饭前,东野所有纵队政委、参谋长已全员落座沈阳。102、103首长摆的局,没人敢踩点进屋,纪律没得说,连晚饭都比平时丰盛。

1948年11月18日,沈阳城里一间普通会议室,十几位东北野战军各纵队的政工主官陆续走进来。那是辽沈战役结束整整十六天之后。

五十二天大战,东北野战军伤亡近七万人,歼灭国民党军约四十七点二万,东北全境宣告解放。

进门的人里,有人互相拍拍肩膀,有人低声交谈几句,脚步轻盈,脸上那股刚打完大仗的舒坦劲儿还没散去。

六纵政委赖传珠坐下不久,这种轻松的气氛就消失了。他后来在日记里记下这场会议,说台下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官,人人手心冒汗,耳朵竖着,生怕谭政点到自家纵队的番号。

台上的谭政,时任东北野战军政治部主任,那年四十二岁。他早年参加秋收起义,做过毛泽东的第一任秘书,亲手誊写过《井冈山的斗争》报告,经历过古田会议、五次反围剿和长征,从事政治工作整整二十年。

1944年他在延安写的《关于军队政治工作问题》,被中央要求全军连级以上干部认真研读。他对军队里藏在功劳背后的毛病,看得比别人更透彻。

会议开始,谭政先作自我批评。攻打锦州时,廖耀湘兵团南下,形势极度紧张。政治部担心锦州可能很快要放弃,城里大量物资不能留给敌人,便发电报让各部队先补充自己,多余的再分给友邻。

这道电报发出后,各部队理解为可以优先归自己,后来纷纷以此为依据。谭政说,前面的电报大家执行很快,后面补发的纠正电报却没起作用,这个责任政治部要承担一部分。

说完这些,他开始逐一点名。第一个是十二纵。战役结束后,十二纵从长春南下经过铁岭,后勤车辆没跟上,部队为了解决吃喝,直接拿走老乡的东西,既不打欠条,也不补偿。

接着是二纵。在巨流河架设浮桥需要木料,部队直接拆了老乡的门板,前前后后拆了数千扇。拆完既没有登记,也没有标记,木头用坏了,老乡找不回自己的东西,一分钱赔偿也没有。

十一纵在锦西修筑阵地,把周围的木材和秸秆搜刮一空,连院子里的果树都砍了当柴烧。锦州的问题最集中。

几支参与主攻的纵队,为了垒掩体,把城外几十里内能拆的木料几乎搬光。台下几位将官听得腿都发软,十一纵政委陈仁麒一直低着头,眼睛都不敢抬。

谭政的话说得很直接。补给紧张不是理由,走到哪里吃到哪里、拿到哪里,连张欠条都不留,这不叫克服困难,这是在挖队伍的根基。

他当场定下规矩,今后工事需要木料,优先动用公产或富户财产,普通百姓家的树木不准动,结果实的果树更不准动,实在避不开要用,必须付钱。

今天拔了老乡的门栓,毁了人家的果林,看似解决了眼前的难题,实际上是在消耗这支队伍活下去的根本。军民关系一旦裂开,裂缝里长出的麻烦,远比几块木板值钱。

第一本账翻完,第二本账接上来。打下锦州后,七纵行动最快,冲进旧城区的物资库。美式军装发到排一级,战士每人一件衬衣,大象牌香烟每人五包,伙食换成早饭饺子、午饭烙饼、晚饭面条。

同在一座城作战的九纵,却什么也没分到,基层干部气得向上级投诉。七纵的问题不止这一处。

二纵攻入沈阳后,为了多占物资,直接拦住友邻部队的运粮车。二纵六师和七纵二十一师,为了几个烟草仓库差点动手。

辽西战场上,廖耀湘兵团覆灭后,十纵二十八师和独立第三师为了几门重炮发生争执,最后闹出人命,事情惊动野战军高层,相关人员受到严厉处分。

有人觉得这些都是士兵自作主张。谭政把这种说法堵住了。没有当官的同意,谁敢去撬库房大门。

成车成车往外拉物资,普通士兵借十个胆子也不敢,他们也不需要那么多东西。他扫视台下,意思很清楚,这些事没有带长字的人点头,根本不可能发生。

第三本账有些特别。九纵在锦州的表现总体不错,没有抢旧城物资,别人收缴敌方指挥部时也规规矩矩让开,谭政当场表扬几句。

可表扬没过半分钟,话锋一转。九纵有人潜入一家钱庄,把一个国民党官员私藏的五十多两黄金私自留下。

这批黄金按规定要上交专门机构,九纵既没上报,也没声张,一直压着。直到上面听到风声追查,才勉强认账。

谭政说,明面上不伸手,背地里往怀里揣,比直接抢夺更难对付,因为这证明这些人清楚规矩,却在算计规矩。

三本账翻完,谭政只讲一个道理。队伍打得越顺,地盘越大,缴获越多,本位主义和山头意识就越容易滋长。趁现在人还没散,账目还能对清,把丑话说透,代价最小,效果最好。

他心里明白,这支队伍靠什么赢得民心,就靠什么打胜仗,这两件事连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底气。
那场批评会开到下午,中央军委一道命令传来,东北野战军立即入关参加平津战役。

谭政顺势把批评会改成动员大会,要求全体政工干部在天津和北平战役中带头守纪律。

1955年,谭政被授予大将军衔,是十大大将里唯一的纯政工将领。徐向前元帅后来评价,谭政对人民军队政治工作的建树,对革命的贡献,永远不会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