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47年,开封北市刑场。一个男人被押到菜市口,还没等刽子手动手,围观百姓就冲了上去,争抢着撕裂他的皮肉、敲碎他的脑袋,当街把他的骨髓都挖了出来。不是暴民,是受害者的亲属和邻居——因为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干的事,连契丹皇帝都看不下去。他叫张彦泽。五代最恶的军阀,没有之一。

五代十国,是中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五十年。

53年换了5个朝代、14个皇帝,平均不到四年就改朝换代一次。军阀杀人如割草,藩镇吃人不稀奇,史书里甚至记载过专门"宰杀活人供军粮"的机构。

张彦泽就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他祖上是突厥人,迁居太原,世代当边将。这人骁勇善战,箭术极好,但最让人胆寒的是他的外貌——《旧五代史》原话:"目睛黄而夜有光色,顾视若鸷兽焉。"

翻译过来就是:眼珠子是黄的,天黑了还发光,看人的眼神像猛禽看猎物。

他和后晋开国皇帝石敬瑭是姻亲,一路从骑将干到泾州节度使。有战功,有背景,有地盘——在五代,这三样凑齐,意味着一件事:皇帝拿你没辙。因为你手里有兵,皇帝不敢动你。这就是五代的规矩——不,这就是五代没有规矩。

而他的恶,从他自己的家庭开始。

张彦泽有个儿子,因为"性格太软弱"被他嫌弃。怎么个嫌弃法?反复毒打,鞭笞羞辱,打得儿子逃出泾州,跑到了齐州。被官府抓回来后,石敬瑭下旨赦免。

但张彦泽不干——他上表朝廷,要求"依法处死"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的幕僚张式看不过去,以儒学伦理劝阻。

谁曾想,这一劝,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张彦泽当场暴怒,张弓搭箭要射张式,差点当场射死。很快又下令将张式赶出幕府。

但张式在幕府多年,一直替张彦泽处理政务,身边的一群小人早就嫉恨他。张式一被驱逐,这帮人立刻跳出来构陷,同时还轮番跑去警告张式——"书记再不跑,必死无疑。"

张式心知大难临头,借口看病,带着妻子连夜出逃,先跑到衍州,再被护送到邠宁节度使李周治下。

张彦泽知道后,立刻派20名骑兵追杀,下令:"不从命,就地砍头,人头带回来给我。"

李周是后晋三朝元老,看不惯张彦泽,当即把这事奏报朝廷。

石敬瑭的处理方式让人绝望——为了安抚张彦泽,把张式流放商州。

但张彦泽连流放都不放过。他派行军司马郑元昭到宫阙当面威胁:"张彦泽如果拿不到张式,恐怕会做出难以预料的事。"

言外之意——我可能造反。

石敬瑭怕了。下旨将张式交还给张彦泽。

张式被押回泾州,等待他的是:剖开嘴巴、挖出心脏、砍断四肢、然后斩首。

五代史原文只有九个字:"剖心、决口、断手足而斩之。"

但光这九个字,就足够让后世所有读史的人脊背发凉。

据一些史料记载,张彦泽此举还有更阴暗的动机——他觊觎张式妻子的美貌,杀夫夺妻,一石二鸟。

张式的父亲张铎拼死进京告御状。继任泾州节度使王周到任后,密奏张彦泽在泾州的罪行二十六条,导致五千余户百姓逃散。

刑部郎中李涛率众官员联名上书,要求严惩。

石敬瑭却说了一句让满朝文武心寒的话:"彦泽功臣,吾尝许其不死。"

李涛厉声反驳:"张彦泽的罪若可以容忍,那范延光的铁券又算什么?"

范延光帮石敬瑭打天下,获赐免死铁券,结果照样被灭族。铁券都保不住命,凭什么张彦泽就能逍遥法外?

石敬瑭被问得哑口无言,拂袖而去。李涛追着他继续劝谏,寸步不让。

最终处理结果——削夺一阶一爵。

等于什么事都没有。

但天道好轮回。

4年后,契丹大军南下,张彦泽倒戈投降契丹,率两千骑兵杀入开封,纵兵大掠,还派人勒死了后晋宰相桑维翰。他自以为有功于契丹,旗帜上打着"赤心为主"四个大字,天天醉酒横行。

耶律德光进入开封后,问百官和百姓:"张彦泽该杀不该杀?"

满城异口同声——杀。

张彦泽辩解:"石家许我不死。"

耶律德光的回答简单粗暴:"石家许你,我可没许你。"

更讽刺的是——当年拼死弹劾张彦泽的李涛,彼时还活在开封。张彦泽横行那几天,李涛主动去见他。张彦泽笑问:"舍人今天也怕了?"李涛冷冷回答:"我今天的怕,跟你当年的怕一样。只恨先帝没听我的话,不然哪有你今天。"张彦泽听完大笑,反而摆酒招待。

这就是五代——恶人张狂,敢言者也不怵。

公元947年正月初三,张彦泽被斩于开封北市。百姓冲上刑场,争食其肉。

《旧五代史》记得清楚:"市人争破其脑,取其骨髓,脔其肉而食之。"

他曾挖了别人的心。最后,连自己的骨头渣都没剩下。

五代53年,最不缺的是杀人的英雄,最稀缺的是敢说话的人。

张式死了,但李涛还在追着皇帝骂;张铎一个平民,敢进京告御状。

恶终有报,但如果没有人站出来追那个"报"字——它就永远不会来。

这段历史你怎么看?评论区聊聊。

【主要信源】
1.《新五代史》卷五二·杂传第四十,欧阳修著
2.《旧五代史》卷八〇、卷九八,薛居正等著
3.《资治通鉴》卷二八三,司马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