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巩俐25岁，导演张艺谋就在几米外。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在44岁李保田怀里，为了拍《菊豆》“真空上阵”。整个剧组都屏住了呼吸。几米外的监视器后面，坐的是她男朋友。这不是什么八卦现场。这是1989年的电影片场。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当时剧组所有人，从主演到导演，一天的补助只有10块钱。

1989年的安徽黟县南屏村，天气闷热得让人透不过气。在那座为了电影专门搭建的染坊里，挂满了鲜红的染布，视觉冲击力极强。张艺谋盯着监视器里的巩俐和李保田，那场戏需要展现出一种原始的欲望和对宗法社会的对抗。

李保田当时觉得跟导演的女朋友演这种亲密戏有些尴尬，甚至专门私下找过张艺谋。张艺谋只给了李保田四个字：戏比天大。

当时剧组非常穷，虽然这电影是中日合拍的，日方投资人叫德间康快，投了不少钱，但大钱都花在了买昂贵胶片和搭景上，张艺谋和巩俐这些主创人员拿的都是单位发的固定死工资。

1987年，在拍《菊豆》之前，那时候张艺谋还没当导演，只是个摄影师，正在筹备处女作《红高粱》。张艺谋和副导演顾长卫去了中央戏剧学院选人，最初看中的并不是巩俐，而是巩俐的同学史可。

史可当时长得比较丰满，更像莫言笔下的山东大妞。就在犹豫的时候，上大二的巩俐穿着一件很宽大的衣服出现了。

张艺谋觉得巩俐身上有一种极其敏锐的镜头感，虽然莫言当时怀疑巩俐太瘦不像农妇，但张艺谋还是坚持用了巩俐。

这次选角彻底改变了张艺谋的家庭，根据张艺谋前妻肖华在自传《往事悠悠》里的叙述，1987年10月，肖华在给张艺谋洗衣服时，从兜里翻出了一封信。

信是巩俐写的，开头就是“你走后，我感到心里很空”。这封信直接导致了张艺谋和肖华的婚姻走向终点。

1988年，《红高粱》拿到了西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张艺谋和巩俐的关系也随之从地下转到了地上。

1990年，《菊豆》获得了第63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提名，这是中国电影头一回离奥斯卡这么近。可这种事业上的巅峰并没有让两人的感情更稳定。1995年初，他们在上海拍摄《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那时候巩俐已经30岁了，特别想要一个家。巩俐的二哥专门到片场找张艺谋谈结婚的事，张艺谋当场反问了一句：结婚不就是一张纸吗？为什么非得看重这张纸？

这句话成了两人断掉的导火索，在上海的片场，全剧组都发现张艺谋和巩俐几乎不说话了，气氛极其压抑。这时候新加坡商人黄和祥出现了，这让原本就脆弱的关系彻底崩盘。拍摄快结束时，张艺谋在上海公开宣布和巩俐分手。

1995年5月，两人去戛纳电影节走红毯，虽然站在一起，但互相没有眼神交流。巩俐在发布会上忍不住流了眼泪。到了1996年，巩俐就迅速和黄和祥在新加坡结了婚。

两人分手后，整整十年没有合作，直到2005年，张艺谋准备拍《满城尽带黄金甲》。张艺谋想起了在长城上对巩俐许下的诺言，他说过这辈子一定要让巩俐演一次女皇。2006年3月，电影开机发布会上，张艺谋把这件旧事说出来，巩俐坐在旁边眼圈立刻就红了。

为了兑现这个诺言，张艺谋请来奚仲文给巩俐设计了极尽奢华的戏服。在片场，张艺谋对巩俐表现出了极大的尊重。虽然这时候张艺谋已经和更年轻的陈婷在一起了，但他在电影创作上，依然觉得巩俐是不可替代的。

2006年12月电影上映后，巩俐靠着王后这个角色拿到了第26届香港电影金像奖的最佳女主角。这电影的口碑虽然两极分化，但大家都承认，张艺谋确实把巩俐拍到了最美的极致。这种从热恋到形同陌路，再到为了电影承诺而重逢的经历，在当时的影坛也算是一段奇闻了。

即便现在回看1989年《菊豆》片场那个只有10块钱补助的下午，也很难说清楚张艺谋心里到底是怎么安排艺术和感情的。那种对美的极致追求，最后确震憾了观众，却也附予了他们一段注定无法圆满的缘分。

信源：李保田、史可、顾长卫、莫言受访口述：《红高粱》《菊豆》选角与片场往事
奥斯卡金像奖、香港电影金像奖官方档案：影片获奖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