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个月没发工资了！”
说这话的女人，手里的菜刀没停，当当当剁着肉馅，她自己反倒先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很响，把院子里输液的嗡嗡声都盖住了。她还特意冲我扬了扬沾着面粉的手，比出三根指头：“整整三个月，厉害吧？”
我陪我妈在隔壁村卫生院输液，她就在家属区的小院里忙活。一口大盆，半盆都是雪白的五花肉馅，混着碧绿的葱花。
我实在没忍住，问她日子怎么过。
她头都没抬，刀起刀落，节奏一点没乱：“过啊，怎么不过？我们现在可厉害了，自己开了块地种菜，馒头、馅饼、煎饼，以前谁会干这个？现在个个都是大厨。”
她用下巴指了指墙角，那里果然有一小片绿油油的菜地。
“以前天天点外卖，现在顿顿自己做，身体还好多了。”她终于停下手里的刀，拿起一个面剂子，手指翻飞，几下就捏出一个圆滚滚的包子，褶子都匀匀的。
“我们又没房贷车贷，不像城里人，一个月不开资就得跳脚。”她把包子码进蒸屉，一脸理所当然，“有口饭吃，有口菜吃，不就行了？”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压低了点声音：“再说，不止我们。我们上头的医院，还有好多单位，都一样。不愁，钱是欠着，又不是不给了，早晚的事。”
说完，她揭开另一口锅的锅盖，白腾腾的热气瞬间涌了出来，里面是刚出锅的大馒头。
她这种日子，有人说是乐观，有人说是苦中作乐。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