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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12岁的莫言透过窗户纸的破洞,看到一名男教师正往女教师郑红英的裤腰里

1967年,12岁的莫言透过窗户纸的破洞,看到一名男教师正往女教师郑红英的裤腰里塞花生,郑红英“咯咯”地笑个不停。但莫言怎么都没想到,一个窥探,竟断送掉自己升中学的机会。而且,这一辍学就是17年!
几十年后再回头看,最刺眼的并不是那只伸向裤腰的手,而是一扇本该向孩子打开的校门,被成人世界的私怨悄悄合上。莫言后来能成为作家,甚至在2012年拿到诺贝尔文学奖,不等于当年的失学就可以被轻描淡写。苦难出了人才,也不能替苦难洗白。
莫言本名管谟业,1955年2月17日生在山东高密一户普通农家。那片土地后来因为《红高粱》被许多人记住,可在他童年里,高密首先不是文学符号,而是粗粮、土屋、寒冷、病弱和干不完的农活。农村孩子读书,常常是全家勒紧裤腰带换来的盼头。
他小学成绩并不差,真正把他推离课堂的,不是读不下去,也不是家里彻底不想供,而是那个年代乡村教育入口太窄,孩子命运经不起一点人为拨弄。1968年村里办农业联合中学,莫言本有升学希望,这一步若顺利,他的人生会早早换轨。
离开学校后的莫言,并没有马上变成“文学少年”的浪漫样子。他是在田野里牵牛绳,在村路上看别的孩子背书包,在沉默里学会和牲口、庄稼、风声打交道。一个孩子太早被丢进成人劳动,不会天然长出诗意,更多时候先长出来的是憋屈和自卑。
1973年,他进入县棉花厂务工。他填表时写“初中一年级”,被熟人指出后难堪,这一幕特别真实。一个失学者最怕的,不只是没有文凭,而是别人一句话就揭开伤口。学历缺口在他身上,不是纸面问题,而是少年时代被截断的印记。
1976年参军,是莫言人生里真正重要的转弯。部队给了他相对稳定的环境,也给了他接近书本的机会。班长、保密员、图书管理员这些岗位听起来普通,却让一个乡村青年重新摸到文字。对莫言来说,军营不只是纪律场,也是他补课的地方。
1981年,《春夜雨霏霏》发表,说明莫言已经把早年的乡村经验转成了文学材料。1984年,他携作品到北京,得到徐怀中的赏识,进入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1984年9月1日走进校园时,他不是普通新生,而是一个绕了17年远路才回到课堂的人。
这17年不是空白,却也绝不能被写成“失学有益”。有些人喜欢把莫言的成功归结为吃苦,仿佛只要受过难,就能写出好作品。这种讲法太粗糙。莫言能走出来,是因为他个人没有放弃阅读,又遇到军队平台和文学前辈托举,缺一环都可能沉下去。
《透明的红萝卜》《红高粱》里那些带着泥土气和血性的叙事,和他早年遭遇分不开。他不是站在书斋里想象乡村,而是从乡村缝隙里爬出来的人。高密的地名、民间的粗粝、底层人物的倔强,后来都成了他的文学矿脉,这也是学院训练难以复制的东西。
可从中国历史视角看,真正该强调的不是“莫言多能忍”,而是“孩子不能靠忍来换前途”。一个社会若让普通农家子弟的升学机会悬在某个老师的情绪上,那就是对人才的消耗。莫言成名,只能说明他没被压垮,不能说明当年的阻断合理。
莫言的经历给后来者的提醒很清楚:教育公平不是抽象口号,而是具体到每一个报名名额、每一次老师签字、每一扇校门能不能正常打开。中国社会后来不断扩大教育机会,意义正在这里。普通孩子不该再因成人私怨、流言纠葛、身份偏见被挡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