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亮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派出所了。
胡三元那一下快。
电棍捅上去,皮亮一米八几的个子直接瘫地上,连哼都没哼出声。
五大三粗的汉子,平时在团里横着走,谁见谁躲。
这回倒好,一根电棍就收拾了。
派出所里,单团长来得不慢。
他跟民警说得明白,皮亮是团里音响师,搞音响十几年,经常被设备电,习惯了,身子骨扛得住。
这话听着像解释,细琢磨就是往皮亮脸上踩。
什么叫经常被电习惯了?
翻译过来就是,这人皮糙肉厚,电一下不算啥事。
皮亮坐在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想发火,可单团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再闹,就更难堪。
团里平时被他两口子压着的人,没一个站出来帮腔。
连个递话的都没有。
这事传回团里,皮亮就成了笑话。
他老婆龚丽丽再横,这回也没辙。
这事得往前倒。
秦娥原本是替补,团里定下让她演主角,龚丽丽第一个不干。
她仗着自己在团里年头长,资历老,直接摔了门。
排练场那扇铁门,咣当一声,震得走廊都嗡嗡响。
皮亮更直接,冲进排练场就要动手。
他长得壮,往那一站,跟堵墙似的。
团里人都不敢吭声。
这两口子欺负人不是一天两天了,新人来了得先拜他们的码头,角色分配得看他们脸色。
谁不服,皮亮就往谁跟前一杵,龚丽丽再冷嘲热讽几句,十个人里有九个得认怂。
偏偏这回碰上了茬子。
胡三元没废话,电棍上手。
皮亮倒下的时候,排练场安静了能有十秒钟。
没人动,没人说话。
后来有人私下说,那十秒钟里,好几个人嘴角是往上翘的。
秦娥这边,刘红兵冲进来就跟皮亮扭打。
这小子平时看着不着调,关键时候真往上冲。
秦娥原本觉得这事因自己而起,心里过意不去,对刘红兵态度软了不少。
她以前对这人爱答不理的,这回主动说了几句客气话。
胡三元想赶刘红兵走,直接打电话给他父亲。
心想着把人弄回老家,省得在这瞎掺和。
结果刘红兵的母亲接了电话,不但没把人弄走,反手就把儿子工作调到了长安办事处。
人没走成,离得更近了。
胡三元这步棋算是下拧巴了。
秦娥现在戏唱上了。
她靠的是基本功扎实,唱腔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
团里老人看在眼里,知道这丫头不是靠谁上来的,是真能唱。
身边也有了护着她的人。
刘红兵三天两头往团里跑,不是送饭就是接送。
秦娥嘴上不说,心里那杆秤在慢慢偏。
龚丽丽两口子砸了自己的锅。
平时欺负人太狠,翻车的时候连个拉架的都没有。
团里人嘴上不说,心里那本账记着呢。
秦娥现在不用想别的,戏排好了,主角坐稳了。
她得琢磨跟刘红兵这事怎么处。
走太近,闲话少不了。
拒人千里,这小子确实替她出了头。
面子给不给,怎么给,给多少,秦娥得自己盘算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