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自有天意。
吴三桂为何自署“月所”?这个署名,预言了晚明永历帝的死亡,同时预示了吴三桂自己的悲剧结局。昔年陈寅恪先生在查资料时,曾见吴三桂叛清时招诱湖南清将手札,其署名下钤一章,即为“月所”二字。刚看到此二字,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这个章会有什么含义呢?后来陈寅恪才悟到,“所”字本义为“伐木声”(见《说文》“斤部”)。其深层意思是,吴三桂想做“月宫中的砍树人”,亦即神话传说中吴刚所做的工作。
那棵要被砍倒的“桂树”是谁呢?这就应在了后来被吴三桂亲手绞杀的桂王朱由榔(即明永历帝)身上。吴三桂是在什么时间开始使用“月所”钤章的呢?陈寅恪认为:若早有之,则可谓后来杀桂王之预兆;若桂王被害以后,更用此章,是以“斫桂”自许,真是狠毒无耻,莫以复加。陈寅恪进而认为,像吴三桂这种人,岂肯为红颜一怒乎?
“月所”一词,还是带有几分神秘色彩的。
吴三桂在其叛清前,大概就早已开始使用“月所”。很有可能的一种情况是,吴三桂在以此名号埋下伏笔,向清廷表忠心,并用来打消清廷对自己的怀疑。但让吴三桂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自己也是一“桂”,他也要毫不留情地挥斧砍向自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