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水果圈，一夜变天。
就在死对头第二天就要剪彩的前一晚，老霸主众彩市场，连夜贴出一张红头通知：所有交易手续费，免了！
不仅不收钱，文件上还印着一行字，说是“倡议”所有商户：降价，给老百姓降价。
几十年来，整个南京城八成的水果都得从这儿过，规矩它定，钱它收，硬气得很。
可就在40公里外，一个一模一样大的新市场，已经搭好了台子，租金更低，服务更好，就等着第二天开门抢人了。
凌晨四点，一辆拉满蜜瓜的大卡车停在岔路口，司机叼着烟，手机屏幕上是两个导航终点。方向盘往左，是几十年的老地方，熟门熟路。往右，是租金便宜一半的新家。
他旁边的车，已经打了右转向灯，直接拐了过去。
那张盖着红章的通知，就在深夜被贴遍了市场的每个角落，湿漉漉的地面上，倒映着通告牌上刺眼的红字，每一个字都在吼：别走！
档口老板的计算器按得噼啪响。这边免了手续费，一个月能省几千块。可那边呢，摊位租金直接砍半，一年下来，省的是十几万。
这笔账，谁都会算。
司机们想的更简单。哪个市场进门不排队，哪个市场卸货不挨骂，哪个市场的厕所能找到纸，方向盘就往哪儿打。这些，红头文件上可一个字都没写。
免手续费只是第一枪。
接下来，会不会有免租期？仓储打折？夜里装卸工免费用？牌一张张往下打，谁先跟不上，谁就得出局。
说到底，能治好傲慢的，从来不是什么道理。
而是在他家隔壁，开一家一模一样的店，再把喇叭开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