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都怵的人来了——正是他师傅牙哥。

牙哥想买张雪店里的机车，店员拦着不让：“驾照没满一年，按规矩不能卖。”牙哥皱着眉：“我以前骑那老古董车，哪用得着驾照？”店员挺为难：“这是张老板定的规矩。”牙哥掏出手机：“你给张雪打个电话，就说我牙哥来了。”

店员刚拿起电话，玻璃门“叮铃”一响，张雪从外面进来了。看见牙哥背着手站在柜台前，他赶紧笑着迎上去：“师傅，您怎么亲自跑来了？想要哪款车，我给您留着。”

牙哥斜了他一眼：“少来这套。我问你，为啥满一年驾照才能买？我骑摩托车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张雪挠挠头，给牙哥搬了把椅子：“师傅，您听我说。前阵子有个小伙子，拿了驾照刚俩月，买了辆大排量的，没出三天就撞树上了，腿都折了。我这才定的规矩，不是针对您。”

牙哥掏出烟盒，张雪赶紧递上火。“我知道你是为了安全，”牙哥吸了口烟，“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当年在山路上飙车的时候，你师傅我闭眼都能把车开回家。”

旁边的店员忍不住插了句：“牙哥，不是不信您技术，主要是现在交规严，没满一年上高速都不让，更别说这么大排量的车了。”

牙哥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我不上高速，就搁乡下遛遛弯。再说了，张雪，你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沟里捞出来的？那年你学骑车，摔进路边 ditch 里，不是我扛着你往医院跑？”

张雪脸有点红：“师傅，那事儿我记一辈子呢。但这规矩真不能破，不然其他顾客该有意见了。要不这样，您再等俩月，驾照满了一年，我给您挑辆最新款的，零头都给您抹了。”

牙哥瞅着他，突然笑了：“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行吧，我也不难为你。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规矩定得还行，不像以前，啥人来都敢卖。”他站起身拍了拍张雪的肩膀，“我那老伙计快报废了，到时候你可得给我留辆好的。”

张雪赶紧点头：“您放心，一定给您留最好的。”

牙哥走的时候，店员偷偷问张雪：“老板，您师傅看着挺凶，怎么还听您的呀？”张雪望着牙哥的背影笑了：“他不是听我的，是懂我这规矩的意思。老一辈总觉得技术能当饭吃，但马路不是赛道，安全这根弦，啥时候都得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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