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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璐说的这句话,真是让人听了心里一亮。 她说,主角的花彩香其实就是人生的一个

秦海璐说的这句话,真是让人听了心里一亮。

她说,主角的花彩香其实就是人生的一个缩影,易青娥是人生的开始,而花彩香是人生的落幕,当辉煌过后,人不是在舞台上是主角,而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这话咂摸起来,越品越有味道。易青娥刚出场时,眼里的光比舞台上的追光还亮。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站在后台看别人唱戏,手指偷偷跟着比划,连扫地时都在琢磨台步。那时候的她,就像刚冒头的春笋,浑身是劲儿,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时候能站在舞台中央”。

后来她真成了名角儿,凤冠霞帔加身,一亮相就能赢得满堂彩。后台候场时,捧着她的人能排到巷口,递茶的、扇风的、说吉祥话的,把“角儿”的排场拉得满满。可她自己知道,每次卸妆时,镜子里的人眼神越来越空,好像那身华服卸下来,自己就成了没根的浮萍。

花彩香呢?年轻时也是红透半边天的旦角,老了却只能在剧团里管管服装道具。有人问她,当年那么风光,现在屈就于此,不觉得委屈吗?她总是笑着摇摇头,手里缝补戏服的针脚又细又匀。“年轻时总想着让台下的人叫好,老了才明白,夜里能睡个踏实觉,比什么叫好都强。”

她会给年轻演员讲戏,但从不说“你该怎么演”,只说“你想想,如果你是她,此时此刻心里装着什么”。有回易青娥因为台下观众喝倒彩哭了鼻子,花彩香把她拉到库房,指着角落里落满灰尘的旧戏服:“你看这件,当年我穿它演《穆桂英挂帅》,台下扔上来的花能堆成山。可现在呢?它就在这儿,可我还记得穿上它时的心跳,这就够了。”

其实啊,人生跟唱戏真像。年轻时总把“当主角”看得比天大,觉得台下的掌声、喝彩声才是成功的证明。为了站上那个“C位”,拼尽全力,甚至不惜磨掉自己的棱角,学着说违心的话,做不情愿的事,就像易青娥为了抢戏,偷偷改了别人的台词,事后又躲在被子里后悔。

可到了花彩香那个年纪才慢慢懂,舞台上的聚光灯总会熄灭,再响亮的喝彩也会散在风里。真正重要的,是卸了妆、换了常服,回到柴米油盐里,还能不能把自己的日子过成“主角”。

就像楼下的王阿姨,年轻时是厂里的三八红旗手,上台领奖的照片挂在家里最显眼的地方。现在退休了,每天早上提着菜篮子去早市,跟摊主讨价还价能乐半天,下午在小区花园里教老太太们跳广场舞,笑得比当年领奖时还灿烂。她说:“以前觉得当先进才叫厉害,现在才知道,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比啥都强。”

还有小区门口修鞋的老李,年轻时是国营鞋厂的技术员,后来厂子倒闭了,他就支了个小摊修鞋。有人说他“这辈子算完了”,他却不这么想。手里的锥子、线团用了十几年,补过的鞋比厂里当年生产的还多。有回我去修鞋,见他给一双破球鞋缝补时,特意用了跟鞋身同色的线,针脚走得比机器还整齐。他说:“鞋跟人一样,只要用心修,就能接着好好走。”

舞台上的主角,靠的是嗓子、身段、运气,可人生的主角,拼的是心态。易青娥总有一天会明白,当年为了争一个角色熬的夜、红的眼,多年后再看,远不如某个清晨,自己亲手煮的一碗热粥来得实在。花彩香把旧戏服缝补好,不是念旧,是懂得了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活法,落幕不代表结束,是换个方式接着“演”自己的人生。

说到底,谁还没做过主角梦呢?只是到了最后才发现,能在平凡的日子里,把柴米油盐过出滋味,把喜怒哀乐品出真谛,才是最厉害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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