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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日军哨兵主动投降,审讯后才知:竟是早稻田大学高材生。 1939年深

1939年,日军哨兵主动投降,审讯后才知:竟是早稻田大学高材生。

1939年深秋,苏北一处八路军游击区的夜哨听到了奇怪的脚步声,来的是个日本兵,端着三八大盖,一步一停。

等走到火堆边,他把枪轻轻放下,用还算流利的中文说了句:我是来找你们的。

战士们以为是奸细,捆了,连夜押到师部,审讯持续到天亮,这人不哭不闹,问什么答什么,最后翻译把记录递上去,敌工部干部盯着那张纸看了半晌。

眼前这个二等兵的履历栏里,赫然写着:早稻田大学,文学部。

一个本该在东京图书馆里写论文的人,怎么会扛着步枪站到中国的稻田里来?

这事得从1937年说起,那年日本国内发了一道总动员令,凡在校生、毕业生、肄业生,一律编入预备役。

早稻田、庆应、东大这些名校的学生,被一茬一茬地从教室里薅出来,剃头、量身高、发军装,家里有钱有势的能想办法拖一拖,普通人家的孩子拖不起。

学生兵就这么上了船,运往华北、华中、华东。

他在国内学的是哲学,迷过马克思,也读过河上肇,后来他在回忆里说过一句话,原文记不清了,大意是,课堂里讲帝国主义的危害讲了一整学期,转头就让我穿上军装去帮帝国主义干事,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刚到中国时,他被分在徐州外围一个小据点,任务是看守粮库。

他亲眼见到中队长把抓来的农民按在井台上,用刺刀比划着练习突刺,那个农民没哭,眼睛死死盯着他,像盯着一面镜子。

他后来说,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课本上读到的"侵略"两个字,原来是有温度、有气味、有声音的,他开始失眠。

在哨位上站岗的时候,他常常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

同班的老兵骂他:你这书呆子,到底当不当兵?他也不还嘴,第二天接着发呆。

1939年秋天,机会来了,他被调到苏北一带押运军需,沿途经过的村子十室九空,焦土上还冒着烟,他在一户被烧光的人家门口看见半截烧焦的童鞋,那一晚,他在野营的帐篷里没合眼。

天没亮,他就揣着一张地图溜出了营地。

地图是他偷偷画的,标着八路军游击区的大概位置,他赌的是中国军队不杀俘虏的传言,要是赌输了,无非就是死。

可留在那支军队里,他迟早也会变成那个练突刺的中队长。

走了将近一夜,哨兵端枪喝住他的时候,他把枪一甩,举手投降,审完之后,部队领导亲自来看他,送饭,给烟,递热水。

让他写一份自白书,写写为什么不打仗了,他想了想,写了八个字:耻辱在前,难以为继。

这八个字传到了延安,第二年,他被调去参加在华日本人反战同盟的筹建工作,那段时间,他在前线干一件最让日本军官头疼的事,夜里跑到日军碉堡外,用日语喊话。

喊什么呢?不喊政治口号,专挑日本兵的痛处喊。

喊樱花开了,喊妈妈在等你回家,喊你媳妇昨晚给你寄的信我看到了,要不要我念给你听?碉堡里有时会突然静下来,有时会突然响起一阵零乱的枪声。

打不准,也压不住那声音。

据日方战后档案统计,1941年之后,华中战区日军逃兵和"主动失踪"人数出现了明显抬升,一线指挥官在报告里写过类似的话,士气崩坏的根源之一,是"敌方的政治宣传"。

这些"政治宣传",很多就是那位早稻田高材生和他的同伴们干的。

后来呢?他活到了战后,1946年随新四军北撤途中负过伤,回日本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事,已经是个中年人。

他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日本社会那时候并不欢迎"赤化"过的归国者。

据知情人回忆,他晚年靠教中文糊口,住在东京郊外一栋租来的小房子里,桌上常年摆着一张八路军的合影。

有人去采访过他,问他后悔吗?

他想了很久,没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那时候选择不多,但选了的事,没法重来,记者又问,您当时其实可以不投降,可以装病、可以装疯、可以等战争结束。

他笑了一下,窗外正下着小雨,他端起茶杯,没说话。

信息来源:
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抗日战争中的在华日人反战组织及其活动》,2015年9月。
人民网·环球人物:《寻访日本八路15年》,2015年9月16日。
新华网:《"日本八路兵"讲述在中国军队里的幸福时光》,2017年8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