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堂误矣!若是如《苏东坡传》所说,那真是小看了苏东坡。王安石的祭文,是苏轼替皇帝代拟的,这便是《王安石赠太傅制》。那么,苏轼会不会在文中夹带“私货”呢?林语堂的《苏东坡传》做出了肯定的回答。林语堂认为苏轼要“寓贬于褒”,“只是赞美王安石富于巧思”,而贬其“妄自尊大欺人欺己”。
那么,是在文中哪些话中体现出来的呢?
林语堂认为,文中的“网罗六艺之遗文,断以己意,糠粃百家之陈述,作新斯人”,这句话暗含责难之意,但又让人看不出来“到底是夸大的颂赞,还是反面的诽谤”。苏轼便是这样在这种非常正式的文本中,夹枪带棒,同时又让人看不出来。
林语堂的这种认识,其实是看低了苏轼。
苏轼是这种小家子气的人吗?
苏轼与王安石虽说是政见不同,其实两人并无私恨,况且,俩人私交也不错。而且,在苏轼身陷囹圄之时,王安石还出手相助。并且,在王安石退出政坛后,苏轼在亲到南京看望,俩人相谈甚欢。若是在王安石与司马光两者之间作选择,苏轼恐怕更亲近王安石。虽然他也骂这个“拗”宰相有些专断。
对于王安石这样一位“英特迈往”(陆九渊语)之人,苏轼实在没必要也没动机在王安石死后“寓褒于贬”,特别是在祭文盖棺论定这样一个非常严肃的场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