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无耻至极!印尼驻华大使馆公使裴连杰26日在北京表示,希望印尼与中国进一步加强人工智能合作,更好应对绿色能源转型的挑战。
印尼驻华大使馆公使裴连杰5月26日这番表态,听起来是合作共赢,但对照今年以来印尼在镍矿上的一系列动作,简直是把“说一套做一套”演绎到了极致。
矛盾点就在这儿。印尼手里握着全球超过60%的镍资源,中国企业在当地砸了十几年钱,投了无数技术,从荒山野岭的矿山,到冒着浓烟的冶炼厂,硬是帮印尼从零开始,建起了一条完整的镍产业链。可印尼现在觉得翅膀硬了,想单飞了,而且飞之前还想把中国这个“老师傅”的饭碗给砸了。
今年以来,印尼在镍矿上的政策收紧就没消停过,每一招都精准地卡在中资企业的脖子上。第一招,直接断你的粮。今年1月,印尼能源与矿产资源部大手一挥,把全年镍矿的开采配额(RKAB)从2025年的3.79亿吨,直接砍到了2.6亿到2.7亿吨,降幅超过30%。
这还不是最狠的,在中资企业聚集的核心矿区韦达湾,配额更是遭遇“腰斩再腰斩”,从4200万吨被猛砍到只剩1200万吨,削减幅度超过了70%。
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你开了一家大工厂,本来原料供应充足,突然上游告诉你,给你的原料供应量直接砍掉一大半,工厂的机器眼看着就要停转。
市场测算显示,印尼现有的冶炼产能每年需要大约3.4亿到3.5亿吨镍矿,配额这么一砍,硬生生制造出近8000万吨的原料缺口。不少中资冶炼厂的库存,只够维持到今年第二季度,后面怎么办?没人知道。
如果第一招是让你“吃不饱”,那第二招就是让你“吃不起”。4月15日,更狠的新政正式落地。印尼能源与矿产资源部发布了第144号部长令,彻底修改了镍矿的基准价(HPM)计算公式。
新规有两个致命改动:一是把1.6%品位镍矿的计价修正系数,从原来的17%猛然提升到了30%,涨幅接近一倍;二是首次把钴、铁、铬这些伴生金属的价值,也强制纳入了计价体系。过去,这些伴生金属在交易中常常被当作“赠品”,现在不行了,都得算钱。
简单算笔账,这么一改,每吨镍的矿石成本瞬间就暴涨了1700到2000美元。对于利润本就微薄的冶炼企业来说,这简直是成本端的“核爆”。华友钴业董事长陈雪华在业绩说明会上都不得不承认,新政策“直接增加了钴的成本”。这还没完,印尼还在酝酿提高矿产特许权使用费和出口关税,打算给中资企业再来一套“组合拳”。
面对这种步步紧逼,中资企业终于坐不住了。5月份,印尼中国商会直接向印尼总统普拉博沃发出了措辞严厉的联名信,直指这一系列政策已严重冲击中资企业运营,警告这可能导致资本外流,恶化印尼的营商环境。信里说得更直白,指责印尼存在“过度严格的监管、执法过度”,甚至还有官员的腐败和勒索行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而是投资信心遭受的重创。
那么,印尼为什么要在中资企业帮助它建立起产业链后,突然翻脸不认人?背后的算盘其实很清楚。它不再满足于只卖廉价的原材料,而是想牢牢抓住产业链中利润更丰厚的加工环节,把更多的附加值留在国内。同时,通过控制原料出口和抬高成本,它试图在与中国这个全球最大新能源市场的博弈中,掌握更多定价权和话语权。
就在国内掐紧原料供应的时候,印尼能源部长却透露,正在探讨从菲律宾进口镍矿的可能性。自己守着全球最大的镍矿,却要去别国买矿,这明摆着是想构建一个区域供应联盟,进一步压缩中国企业的备选渠道。
所以,回过头再看裴连杰公使那番关于人工智能与绿色能源合作的热情呼吁,就显得格外刺耳。你一边在资源命脉上对中国企业“卡脖子”,大幅抬高我们的生产成本,威胁我们的投资安全;另一边又伸出手,希望中国在高端的人工智能技术上对你倾囊相授,帮你实现绿色转型。
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人工智能和清洁能源技术,是中国企业经过长期巨额投入才换来的核心竞争力;而镍矿,是印尼坐拥的自然禀赋。合作本该是双向奔赴、互利共赢,而不是一方在关键资源上设置壁垒,另一方却要在核心技术领域单向输血。
这种矛盾的做法,暴露的是印尼一种急于求成、甚至有些短视的心态。它既想快速获取产业升级的技术红利,又舍不得放开资源控制的既得利益。殊不知,稳定的政策环境和互信的合作伙伴关系,才是吸引长期技术投资的基础。当最基本的商业规则和契约精神都受到挑战时,再动听的合作倡议,听起来也像是一纸空谈。
中资企业用真金白银和技术帮印尼建起了世界级的镍产业链,如今却要面对成本暴涨、原料断供的风险,这种反差,无疑给所有在印尼乃至海外投资的中国企业敲响了警钟:资源民族主义的风险,必须被纳入投资决策的最核心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