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调侃，释永信的尴尬在于：落网之后，他不能说“幡然悔悟要出家”。更有人拿《天龙八部》调侃，上一次少林寺方丈出事，还是北宋的故事。
对释永信来说，他几乎触碰到了现代最成功僧人的边缘——一手建起商业帝国、一手握住文化符号。可现在，却像金庸笔下那句“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深夜，方丈室的灯还亮着。
他坐在那把陪伴二十多年的老木椅上，面前摊着一份红头黑字的文件，右下角盖着圆章。窗外塔林在月光下拉长影子，历代高僧的墓塔沉默地站着，仿佛一排排穿袈裟的古人，注视着这一刻。
他忽然想起玄慈——金庸笔下的少林方丈，因私情被揭穿，褪下袈裟，自断经脉而死。少年时读小说，他以为只是虚构的因果。此刻再想，却背脊发凉：文学里的故事，现实在演续集，主角都是少林掌门人，坐在同一把看不见的交椅上。
手机震动，一条推送跳出：《少林寺方丈释永信被实名举报，相关部门介入调查》。
他关掉屏幕，凝望窗外塔林。北魏到明清，无一方丈的名字与丑闻相连。唯独他，把“少林”变成上百个商标、一部票房过亿电影、一座数十亿估值的商业帝国——然后，一脚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