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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超说,1979年,我出生在江西南昌。我们家是个重组家庭,父亲带着大哥和二姐,母

邓超说,1979年,我出生在江西南昌。我们家是个重组家庭,父亲带着大哥和二姐,母亲带着大姐,后来又有了我。因为我是他们结婚后唯一亲生的孩子,可能是这个原因,家里几个孩子犯错,挨打的总是我。

南昌城南的老巷子里,有个垃圾桶。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一个瘦小的男孩总被妈妈和姐姐领到那里,指着锈铁皮盖子说:“瞧见没,你就是从这儿捡的。”

男孩信了,每次路过都哭,拼命表现得乖巧,生怕哪天被塞回那个散发着馊味的桶里。那个男孩是邓超,那年他可能五六岁,也可能七八岁。时间模糊了,但恐惧清晰如昨。

他出生在1979年,南昌一个重组家庭。

父亲带着大哥二姐,母亲带着大姐。他是这个临时拼凑的家,唯一的共同血脉。这身份像道符咒。几个孩子闯了祸,挨打的永远是他。

板子一下下落在屁股上,不是因为他最顽劣,而是因为他是“安全”的——父母不敢动带来的孩子,怕伤了和气,怕这好不容易凑成的家散了。

那份小心翼翼,从父母落到他身上,变成了一种钝痛。他从小就得学会察言观色,在兄弟姐妹间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不敢任性,不敢撒娇,像只警觉的猫,在屋檐下学习生存。

但孩子终究是孩子。小学时的他,是耀眼的。

成绩顶尖,年年三好学生,跳远、短跑冠军拿到手软。父母看着他,眼里有光,觉得清华北大的路已经铺到家门口。可到了初中,那股憋着的劲儿忽然炸开了。

他开始疯狂地“找自己”:打耳洞、染一头彩发、留起小辫子、打架、逃学,一头扎进烟雾缭绕的迪厅。

香港电影里那些快意恩仇的“古惑仔”,成了他想象中的模样。他白天逃课,晚上在舞池里扭动,骗家里说在用功。

纸包不住火。父亲逮住他,一顿暴揍。少年那点可怜的自尊碎了一地,愤怒压过了恐惧。他揣上攒下的钱,跳上了南下广东的绿皮火车,头也不回。

在广东的舞厅,他凭着灵活身段当上了领舞,一月能挣一两千。

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能飞了。他不知道的是,家里的父母几乎急疯。他们揣着所有证件,像大海捞针一样,翻遍了广州、东莞的每一家舞厅、每一个迪厅。

某个深夜,他表演完,走进电梯旁大堂,猛地顿住脚步。两个身影蜷在角落的椅子里,憔悴,头发灰白,眼神却死死盯着入口——是他爸妈。他们没骂他,父亲只沙哑地说了一句:“跟爸回家。”

那一刻,所有的叛逆、委屈和逞强,瞬间崩塌。他跟他们回了家。从那以后,他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他听话地去考江西省艺术职业学院,先报美术班,没考上。隔壁话剧班招生,他被推着上去,随口唱了首流行歌,跳了段迪斯科。结果,被录取了。命运的齿轮,就在这稀里糊涂的一转中,咔哒一声,咬合上了另一个轨道。

刚进话剧班,他那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和小辫子,没少引人侧目。有人在他背后喊“姑娘”,他一回头,能吓人一跳。

是班主任邓学东老师,替他挡下了所有闲言碎语,把他捞出了那个自我放逐的怪圈。他开始真正学习表演,每天泡在排练场,练台词、排小品。那些从小压抑着、没处安放的细腻感受,仿佛找到了出口。

1998年,他如愿考入中央戏剧学院,自此沉浸于戏剧世界。

在同学眼中,他痴迷表演,废寝忘食,是当之无愧的“戏疯子”。他被称作 “戏疯子”,毕业大戏《翠花上酸菜》中一人分饰两角,甚至反串女装跳起钢管舞,台下笑成一片,也让他正式叩开了演艺圈的大门。

2003年,《少年天子》里的顺治皇帝让他一炮而红。

从此,角色成了他的另一重人生。演《烈日灼心》里赴死的警察,他主动要求真实静脉注射生理盐水,演到休克,导演都慌了神。

为拍《影》,他先增肌二十斤,再狂减四十斤,瘦到脱相,免疫力崩溃。有人问他图什么,他似乎没想过答案。他只是觉得,要把魂儿交给角色。

2010年,他和孙俪结婚,后来有了等等和小花。

抱着女儿的时候,他忽然懂了。懂了当年父亲举起又放下的巴掌,懂了重组家庭里那份笨拙到近乎冷酷的“公平”。

父母用委屈他的方式,去缝补一个拼凑的家。那份爱,走得弯弯绕绕,落了灰,却实实在在。如今他自己也成了父亲,才明白那种怕孩子走错一步、又怕失了分寸的焦虑。他与童年和解了。

有人问他,老上综艺,会不会丢了演员的本真?他大概会笑笑。如今的他,依然在片场折腾,依然敢为一个角色把自己逼到绝境。

他好像始终攥着一团火,一团从那个“垃圾桶”的阴影里、从迪厅的喧嚣里、从无数次摔打和原谅里,最终烧起来的火。

他不看结果,只在乎这一刻,演得是否尽兴,活得是否有趣。那团火,从1979年的南昌燃起,穿越了叛逆的黑夜与成名的璀璨,至今未熄。它照亮过角色,也终于,彻底照亮了他自己。

信息来源:《中华文摘》文章:邓超:这圈挺好2009年11月18日15:38 来源: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