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分区司令找毛主席帮忙成功后开口请求，主席能不能送我一份礼物作为纪念呢？
1957年深冬，华北某军营的操场泥水没过脚面，呼出的热气撞在寒风里迅速成冰。每天黄昏，战士们仍要在稀泥中练习投篮，篮球声夹杂着鞋底拔不出的“嗤嗤”水响，远看像是一群人在水田里摸鱼。
再有几个月就要参加全军比武，场地却连一块像样的硬地都没有。军分区司令李德才蹲在场边，皱着眉看战士摔得满身泥点。副政委劝他：“要不先缓缓？”他抹掉溅在棉衣上的泥，“不能再拖，兄弟们盼着比赛露脸哩。”
李德才是红军出身，江西老乡。1930年刚参军那会儿，他第一次领到“洋军裤”，却把门襟穿到了后面，被军长黄公略揪住。“这小子土得掉渣！”黄军长一句话逗得毛泽东哈哈大笑，“土佬就土佬，肯打仗就行。”从那以后，“土佬”成了李德才的代号。

二十多年过去，称呼没变，关系更近。李德才深知，照正式流程申请水泥，批文层层上报，不知要等多久。1958年秋，他干脆带着一张薄薄纸条北上，纸上只写两个字：土佬。
中南海门岗不识他，他掏出那张纸条。卫士一愣，转身进去通报。不多时，毛泽东的声音从院子里飘出：“让他进来，老土佬又来了。”

屋里炭火正旺。毛泽东抬头，“老李，你又闯祸？”李德才打了个敬礼，“主席，想讨点水泥给弟兄们修篮球场。”毛泽东皱眉，“全国到处在比钢产量，连盖仓库都缺料。”李德才咳一声，“主席，当年你在瑞金说，枪杆子里出政权；现在打仗要本事，本事得练出来，没场地练，兵就废了。”
“那要多少？”毛泽东把烟杆往桌上一敲。李德才伸出两根手指，“两吨。”毛泽东笑了，“胃口不小。”转头吩咐秘书，“给周总理打电话，批两吨水泥，归土佬。”
起身告辞时，李德才拍了拍自己发白的皮带：“这玩意儿早就绷不住腰，能不能……”话没说完，毛泽东已解下自己那条磨得发亮的老牛皮，“拿去，别再说走后门。”李德才双手接过，笑得眼角全是皱纹。

半月后，水泥运到营区。李德才亲自盯着配比，先把球场铺平，再余下几百斤，索性派人帮附近的小学刷了教室墙。孩子们围在工地旁，使劲喊“李司令好”，那一刻，他觉得比添几门火炮还提气。
当时全国正处“大跃进”，钢铁、水泥几乎都往大项目上集中。一个地级军分区能分到两吨建材，靠的既是老战友之情，也折射出体制弹性的罅隙。没有这条“土佬烟条”，篮球场怕是遥遥无期。
有人说李德才是“特权”，可他常教导警卫员：“咱拿的是集体的东西，得用在刀刃上。以后谁敢乱动钢筋水泥，不管啥级别，都要挨批。”那名警卫员后来回忆：“司令在施工现场一蹲就是一天，我都劝不动。”

1960年初夏，李德才因心肌梗塞倒在演练场，终年56岁。整理遗物时，家人发现那条被他用牛油反复擦拭的旧皮带，扣环仍闪着暗光。家属商量后，将皮带安放在棺内，这位老红军的最后请求是“让我到哪儿都带着主席给的东西”。
那座篮球场后来几经翻修，混凝土层下仍留着当年的第一道灰浆。老兵退伍前常去摸一摸地面粗粝的纹理，说起“土佬司令”的故事，总要加上一句：“那场球，是他给我们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