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官东窗事发，关入大牢待秋后问斩。三个老婆提着食盒探监，他见了先是一愣，随即红了眼：“你们……还来做什么？”

大老婆打开食盒第一层，是碗油亮的红烧肉：“老爷最爱这口，多放了冰糖。当年你第一次带我下馆子，点的就是这个。”贪官夹起一块，没嚼两口就呛得咳嗽，眼泪混着肉渣掉下来。

二老婆揭开第二层，清蒸鱼卧在盘中，葱姜整齐：“知道你吃不得油腻，这鱼是凌晨钓的，只放了点盐。你总说我做的比酒楼鲜，往后……怕是没机会了。”他想碰她的脸，手却抖着缩了回去。

三老婆打开最后一层，白米饭上卧着流心荷包蛋：“以前总骂我笨，煎不好鸡蛋。这次练了十几次，你尝尝？”他拿起勺子，刚碰到米饭就掉在地上，“哐当”声在牢里格外响。“我对不起你们……搜刮的银子全填了窟窿，还拖累你们……”

大老婆抹泪：“夫妻一场，最后一顿饭，得让你吃舒坦。”二老婆捡起新纳的棉鞋，往他脚上套：“天冷了，穿着暖和。”三老婆塞过布包：“这是我攒的碎银，打点着别让人欺负。”

狱卒喊“时辰到”，三个老婆起身就走，脚步踉跄，却没回头。

贪官攥着布包，望着桌上的饭菜，突然扑在地上，对着牢门磕三个响头，额头撞出了血。饭菜渐渐凉了，像他这半生，热热闹闹一场，终成过眼云烟，只剩满牢悔意，伴着秋风慢慢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