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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国军中将周磐被俘,被判死刑,为了活命,献上一件从校长手中强买的国宝,不

1950年国军中将周磐被俘,被判死刑,为了活命,献上一件从校长手中强买的国宝,不过,最后依然是死刑。

周磐,湖南邵阳人,保定军校第三期毕业,历任国军中将。此人早年做过彭德怀的上司,后半生围剿红军、镇压革命,为祸湘西,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

时间退回1924年。湖南桃源县漆家河。 连日暴雨。泥石流冲刷出一段沉睡三千年的殷商往事。

当地农民掘地,挖出一件青铜重器。器身巨大,纹饰繁缛,正是后世震惊天下的“皿方罍”。

消息不胫而走。古董商闻风而动。 湖北商人开出四百银元高价,只买器身。农民贪婪,心想器身如此值钱,器盖定能卖出天价。于是,拿着器盖找当地新民学校校长钟逢雨求证。

钟逢雨懂金石。一看铜绿斑驳,铭文赫然,惊为天人。 他扣下器盖,打发了农民。他心里盘算,拿着盖子去配器身,卖个独一无二的大价钱。

可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风声漏了。 当时驻防桃源的,正是湘军第二师第一旅旅长,周磐。

周磐懂行,更懂权。

枪杆子在手,他看上的东西,决不允许旁人染指。 连长带队,大兵包围钟家。 周磐大步跨进厅堂。军靴踏在青砖上,嘎吱作响。他一眼盯住桌上的青铜盖,眼中贪光大盛。 “钟校长,得了个好宝贝啊。”周磐冷笑。 “周旅长,这是村民托我辨认的物件……”钟逢雨额头见汗,连连摆手。 “少废话。”周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响,“这等商代重器,你护不住。拿出来。” 副官端上一个红漆托盘。 “五千块现大洋,外加五千块期票。这盖子,周某买了。” 周磐盯着钟逢雨,眼神如刀。

钟逢雨心里滴血。

五千现洋看似不少,但那是商代方罍。那五千期票更是军阀打的白条,形同废纸。 “周旅长,此事……” “怎么?嫌少?”周磐手扶腰间枪套,冷哼一声,“钟校长,我这是先礼后兵。真要搜出来,就不是这个价了。通匪的罪名,你担得起吗?” 大帽子扣下。钟逢雨浑身发抖,冷汗浸透长衫。看着院里明晃晃的刺刀,听着拉枪栓的脆响,他认栽了。

交出器盖。周磐大笑离去。 强取豪夺。周磐如愿以偿。 他深知此物价值连城。为了这件宝贝,他严密封锁消息。后来的漫长岁月,军阀混战,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周磐几度沉浮,始终将这青铜盖秘藏于邵阳老家。 他以为,这方罍之盖,是他晚年安身立命的终极底牌。

二十六年过去。1950年,天翻地覆。 周磐在昆明兵败被俘。 1952年,周磐被押回湖南,面临历史的彻底清算。 公审大会上,铁证如山。 平江起义前夕的镇压血案,湘西剿共屠刀下的冤魂。一桩桩,一件件,人命关天。 判决下达:死刑。立即执行。

阴冷的死囚牢里,周磐慌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体面。 最后一次提审。周磐手铐脚镣,垂死挣扎。 “我有国宝!我要献宝折罪!”他冲着预审员大喊,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杆。 预审员翻开卷宗,头也不抬:“交代清楚。” “商代青铜器!皿方罍盖!绝对的无价之宝!”周磐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预审员,“洋人出重金我都没卖!只要政府留我一命,我全交出来。

我带路,宝贝就在邵阳老家,卧室地窖的暗格里。除了我,这世上没人知道它在哪!” 周磐打出了最后一张牌。 专案组立刻行动。派人星夜驰援邵阳。 按图索骥。撬开老宅青砖,砸碎地窖墙壁。暗格之内,一只古旧的木箱重见天日。

打开箱子。 一件方型青铜盖赫然在目。盖顶似屋顶,四个斜面铸有倒立兽面纹,内铸铭文:“皿而全作父己尊彝”。 文物专家火速鉴定。 结论震惊四座:确系商代晚期青铜重器“皿方罍”之原配器盖。堪称方罍之王。举世罕见,国之重宝。

消息传回死牢。周磐长出一口气。他瘫坐在干草上,以为项上人头保住了。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新中国的法律,不与屠夫做交易。

文物归国家,那是追缴赃物。血债必须血偿,这是人间公道。 “报告!鉴定结果已出,是真品。但上级批示:周磐罪大恶极,血债累累,不准以宝抵罪。死刑,照准!” 听到宣读,周磐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1952年,刑场。 一声正义的枪响,周磐倒地。 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人死,宝留。皿方罍盖入藏湖南省博物馆,成为镇馆之宝。至于流落海外的器身,直到六十二年后的2014年,才终于回归故土,身首合一。 周磐算计一生,强夺国宝,藏匿二十七载,到头来,命丢了,宝留了,只落得个身败名裂,一抔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