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时,顾衍坐在价值千万的沙发上嗤笑,赌我离了他就活不了。三天内我就会回来求他,但我头也不回地拉黑他,在老破小里喝白粥都甜。直到我找了个新男友,日子风生水起,顾衍彻底疯了。他冲去我的租住处砸门,开宾利堵我去路,红着眼卑微求复合。而我挽着小男友的手冷笑:顾衍,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民政局门口的空气。夏日的午后,空气里夹杂着汽车尾气和植物被炙烤的味道,算不上好闻,但我却觉得无比香甜,那是自由的香甜。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顾衍,我毫不犹豫地拉黑、删除,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和他结婚三年,我的手机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喜好就是我的行程表,他的情绪就是我生活的晴雨表。我活的像他的一件附属品,一件会呼吸、会微笑,但没有灵魂的精美摆件。如今摆件想做回自己了。我拖着唯一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我自己的衣服和一本大学时最喜欢的诗集。
顾衍别墅里的一切,那些名牌包、高定礼服、珠宝首饰,我一样都没带走。那些东西每一件都像是华丽的枷锁,标记着我失去自我的岁月。
我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租下了一间一室一厅,房子很小,墙皮有些泛黄,但阳光很好。阳光透过老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我把行李箱打开,衣服挂进衣柜,诗集放在床头,然后去楼下超市买了一桶泡面、一瓶冰可乐。坐在小小的餐桌前,我呲啦一声拉开可乐拉环,气泡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带着一股刺激的甜。
我吃了一大口泡面,热乎乎的汤汁温暖了我的胃。明明是最廉价的食物,我却吃得眼眶发热。这三年来,顾家的餐桌上永远是精致的,按营养师标准搭配的菜肴,温热的牛奶、不加糖的果汁。
顾衍有轻微的洁癖和极强的控制欲,他不喜欢我吃任何,垃圾食品。他说那是廉价和放纵的味道,可我此刻却觉得这就是幸福的味道。没有佣人毕恭毕敬地站在身后,没有顾衍审视的目光。我可以发出吸溜面条的声音,可以把可乐喝的直打嗝。我终于可以只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