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名将罗树甲被俘,为了让他屈服,日军把他的两根大脚趾砍了下来,用刺刀刺入他的手掌,光折磨却不叫他死去,营救人员眼看办法用尽,最后只好使出他们最不想用的一招。
说起这位罗将军,当时在湖南湖北一带,老百姓提起他的名字,那都是竖大拇指的。他打过台儿庄,守过武汉城,半辈子扛枪打仗,身上弹片伤多得数不清。可哪成想,1944年春天,他带着部队在湖北那一带跟日军死磕,部队打散了,他自己又犯了老毛病,那双腿因为长期打仗,早就坏得不成样子,走几步路都疼得冒汗。结果在转移的时候,让日本人给摸上来抓了去。
日本人一听说抓的是罗树甲,高兴得跟捡了宝似的。他们心里头打的算盘很明白:这个老头在湖北湖南威望高,手下旧部多,要是能让他点头跟日本人合作,那比抓一个军长师长都管用。所以一开始,他们装模作样地给罗树甲治伤,摆上好酒好菜,还叫汉奸来当说客,说什么“皇军敬重英雄”“大东亚共荣”之类的鬼话。罗树甲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饭菜原封不动端回去,汉奸来了就啐一脸唾沫。
日本人磨了几天,耐心耗光了。他们觉得这老头不吃软的,那就来硬的。把罗树甲从床上拖下来,捆在板凳上,一个军官拎着军刀过来,咔嚓一下,左脚的大脚趾就没了。血喷了一地,罗树甲咬紧牙关,汗珠子跟黄豆似的往下滚,愣是一声没吭。日本人又砍了右脚的大脚趾,他还是不吭声。那些日本兵都看愣了,这哪像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骨头硬得跟铁打的一样。
砍完脚趾还不算完,又拿刺刀从他掌心穿过去,钉在木板上。罗树甲疼得浑身发抖,可嘴里还是没吐出半个服软的字。日本人这下真急了,他们折磨人有一套,但最怕遇上这种不怕死也不怕疼的人。不敢让他死,留着他还有用,就这么半死不活地吊着。
外面营救的人急得团团转。罗树甲的旧部、当地的乡绅、还有几个有门路的商人,凑钱托关系,想把人捞出来。看守的伪军里头有中国人,他们递话出来,说想趁着换岗的时候把人背出来,可罗树甲两只脚废了,手也伤了,根本走不了路。又有人想买通军医,给罗树甲下点假死的药,混过去再说,可日本人看得太严,军医根本近不了身。还有人想组织一队人硬闯,可关押的地方是个大院子,鬼子一个小队守着,硬来等于送死。
办法用尽,一样都行不通。营救的人蹲在墙角,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眼眶都红了。最后领头的那个人把烟头狠狠掐灭在掌心,说出了那句谁都不愿提的话:“要不……咱们给他递把刀子吧。”
这就是他们最不想用的一招。递刀子,不是让他去拼命,是让他自己了断。这话说出口,在场的人都沉默了。有人小声说:“这不是叫将军去死吗?”领头的人眼泪下来了:“不叫他死,那他就在鬼子手里头活着。你能忍心看他两只脚没了,两只手废了,还让鬼子天天拿烙铁烫他、拿竹签子扎他?将军一辈子要强,到死也得站着死,不能这么窝囊地让人糟蹋。”
这话说得没错。罗树甲是什么人?当年在台儿庄,他带着兵跟鬼子拼刺刀,浑身是血还冲在最前面。要是让他瘫在床上,让日本人当猴耍,那比杀了他还难受。营救的人最后托人偷偷送进去一把小剪刀,还带了一张纸条,上头就写了四个字:“保全名节。”
据说罗树甲看到那把剪刀,笑了。他笑着对送东西的人说:“我等这个东西,等了很久了。”
那天晚上,看守的伪军听见牢房里头传来一阵低低的、含混的声音,像是在念什么,又像是在骂什么。第二天早上推门进去,罗将军已经没了气息,手腕上有一道口子,枕头和被褥都让血浸透了。他脸上很安详,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弧度,像是终于解脱了。
有人后来议论,说营救的人不该递那把刀子,再等等说不定还有转机。可当时那个情形,日本人已经在商量着要把他押到武汉去公开“审判”,一路上不知道还要受多少罪。我倒觉得,这把刀子递得对,不是对错的问题,是那个年代太多中国军人,最后都是用这种最惨烈的方式,告诉日本人什么叫气节。罗树甲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们用自己的命,给后人上了一课:有些东西,比活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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