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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吕正操麾下一个营被日军包围,他正要率部营救,谁知军长却发来电报:“这

1937年,吕正操麾下一个营被日军包围,他正要率部营救,谁知军长却发来电报:“这个营不用管了,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吕正操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手指头气得发抖。那上面每个字都像针扎似的,六百多号弟兄啊,从热河撤下来的时候就跟着他,现在被鬼子围在沙河镇,枪声隔着三十里地都能听见。他一把将电报摔在桌上,冲副官吼:“回电!就说我吕正操做不到,这个营我救定了!”

副官迟疑了一下,小声提醒:“团长,军长那边……违抗军令是要军法处置的。”

吕正操没接话。他走到地图前,拳头狠狠砸在沙河镇的位置上。谁不知道军长那点心思?保存实力嘛,嫡系部队不能拼光了。可这个营里河北人居多,好些人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却敢端着老套筒跟鬼子的坦克干。现在倒好,上头一句话就让弟兄们去送死?扯淡!

外头的枪炮声越来越密,传令兵跑进来报告:“团长,三营弹药快打光了,鬼子调了炮兵,怕撑不过天亮。”

吕正操一把抓起配枪,扫了一眼屋里那些犹豫的脸。他知道,这一去就是抗命,打完仗轻则撤职查办,重则枪毙。可要是不去,这辈子睡觉都得梦见那些弟兄喊救命。他大步跨出门槛,翻身上马,冲警卫连喊了一嗓子:“所有能喘气的,跟我走!谁他妈怕军法,现在就留下,我吕正操绝不笑话他。”

没有人留下。

夜路又黑又滑,吕正操带着两个连摸到沙河镇外围。鬼子已经在外围布了防线,探照灯把阵地照得雪亮。他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眼睛死死盯着日军的火力点,脑子里飞快盘算:正面冲是送死,得从东边的芦苇荡绕过去。可那片泥塘平时连野兔子都陷腿,人能过去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脱下皮鞋,光着脚踩进冰碴子似的泥水里,回头低声说:“都别出声,跟着我的脚印走。”

整整一个时辰,几百号人像幽灵一样从芦苇荡里钻了出来。接近鬼子侧翼的时候,吕正操猛地站起来,手枪朝天一扣:“打!”

三营的弟兄本来已经绝望了,弹药打光就开始拼刺刀,连炊事班的菜刀都上了。一听见团长的冲锋号,那些浑身是伤的老兵突然像疯了一样从战壕里翻出来,嗷嗷叫着反冲。鬼子被两面夹击,阵脚一下子就乱了。打到天亮,包围圈硬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三营长浑身是血地跑来报告:“团长,全营撤出来了,重伤员也背出来了!”话音没落,这个铁打的汉子就瘫在地上哭了起来。

这一仗,吕正操救出了四百多人。可军长的电报紧跟着又来了,措辞严厉得吓人:“擅自动兵,违抗军令,立即到军部听候处置。”

吕正操把电报撕得粉碎,转身对全团官兵说:“弟兄们,国民党是待不下去了。他们的长官把咱们当炮灰,我可不愿意带着你们去送死。想抗日的跟我走,想升官发财的去军部领赏。”

后来发生的事情,历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吕正操带着这支部队加入了共产党,改称“人民自卫军”,在冀中平原上跟鬼子周旋了好几年。那些被他救出来的三营弟兄,后来很多人成了八路军里赫赫有名的战斗英雄。

说实话,读到这段往事,我心里头堵得慌。你想想,1937年的中国军队,有的在拼命,有的却在算计。一个军长能轻飘飘地说出“自生自灭”这种话,说明当时国民党高层里,有些人根本没把士兵的命当命。他们眼里的战争不是保家卫国,而是利益交换,嫡系留着,杂牌去死。这种烂到根子里的做法,难怪后来丢了江山。

而吕正操的选择,恰恰照出了什么叫做“良心”。他不是不知道抗命的后果,可他就是见不得弟兄白白送死。这种朴素的血性,比任何漂亮口号都管用。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每个带兵的人都有吕正操这股劲儿,咱们抗战也许不会打得那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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