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赛跑第一,被同学嫉妒按进马桶磕成脑震荡。
我匆匆赶到医院,却发现对方家长竟是我初恋男友徐杨。
八年前怀孕六个月的我,抓到他和我孤儿院唯一的姐妹上了床。
我踩碎尊严说可以当一切没发生,跪求他不要离开我,
却只换来一句,
“恩静是许家失散多年的千金,林知夏我也只有这一辈子,不能都浪费在你身边。”
如今看着病床上我女儿,徐杨将我拽到走廊狠狠撞到墙上。
“林知夏当初那个孩子你没打?!”
他眼中满是警戒,让我有什么条件跟他谈,
“不要闹到恩静那,她刚怀了二胎…”
我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当初我怀孕被许恩静逼宫时,你怎么没这么求过她?”
1
旧事重提,徐杨眉头皱的更紧。
“我不管你现在带着孩子找回来有什么目的。”
“但恩静二胎刚三个月,医生说有流产风险。”
“林知夏,那是活生生一条人命!”
他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想起八年前我怀孕七个月时,
同样挺着孕肚的许恩静对我说,
“我和阿杨要结婚了,你把孩子打了吧。”
“许家不会允许自家姑爷有流落在外的野种。”
“你自己是孤儿,应该明白不被期待的孩子生下来是什么结局。”
当然明白,我和许恩静是孤儿院里最瘦小两个处处挨欺负。
她叫我姐姐,我教她怎么对来做慈善的人笑,怎么从那些大孩子抢食物、玩具、衣服。
“我们这种没人要的小孩儿,想要什么只能自己抢。”
她学的很好,以至于后来抢走徐杨时毫无愧疚。
“林知夏,谁让你小时候教坏我。”
“现在你自作自受,不怪我。”
一脚跺到徐杨鞋面,
“棠棠是我女儿,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还想纠缠,但病房却传来一震喧嚣。
两个孩子抢奖牌,徐扬的女儿徐娇娇比棠棠高一头胖两圈。
“你知道我外公是谁吗?!敢跟我抢东西?!”
“把奖牌给我!”
许氏集团董事长,海市首富。
当初只是动动手指头,就险些要了我的命。
棠棠力气小,却不是任人欺负的性格。
张嘴咬住徐娇的胳膊。
我赶回去时,正看到赶到的许恩静用尖利指甲戳我女儿的额头。
“你是狗吗?”
“敢咬我女儿,我拔掉你满嘴牙!”
“有娘生没娘养!”
“你家长呢?!”
八年没见,我险些没认出许恩静医美过度的那张脸。
一把钳住许恩静施暴的手,冷眼看她,
“有事找我,我是她妈。”
许恩静看看我又看看棠棠那张与我几分相似的脸,像是见了鬼倒退两步,撞进徐杨怀里。
夫妻俩在门口窃窃,我听到许恩静咬牙切齿,
“你要敢认她们,就再别想让我爸扶持你公司一分钱!”
病房里徐娇综合了她爸妈所有的缺点,黑皮细眼大嘴巴。
对棠棠不屑,
“奖牌是我要拿回家给外公看的!只要是我想要的我爸妈都能给我拿到!”
当年许恩静就是用这个孩子,强行夺走了我孩子的出生机会。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躺在三无小诊所撕心裂肺的疼和血腥气还是能瞬间将我拉回地狱。
握紧的拳头被棠棠的小手拉住。
和她爸一样,女儿总能将我拉到人间。
头上裹着绷带还对我扯出甜甜的笑,晃晃奖牌对徐娇,
“比不过就耍赖!你不害羞!”
2
徐娇气的五官皱在一起,再回来的许恩静看着我女儿抱肩冷笑,
“跑了八年又回来纠缠前男友。”
“论起不害羞,没人比的过你妈。”
往日那个只敢在我身后求庇护的女孩,现在也成了旁人靠山。
“娇娇,还记得跟妈妈看的电视剧吗?”
“她们就是里面的小妾和野种!”
我捂住棠棠的耳朵不让她听这些污言碎语,
“许恩静,棠棠是我女儿。”
“要做自我介绍滚去外面,别脏我的眼。”
许恩静咬紧牙根想过来,被徐杨进来劝走。
“她就是想激怒你。”
“堂堂许氏千金,何必跟她打嘴仗自降身价。”
再回来时只有徐杨一人,正巧听到棠棠对我炫耀,
“等爸爸回来后看到奖牌一定会很开心的对不对~”
“妈妈,爸爸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看棠棠啊?”
孩子眼中的清亮和我年轻时神似,徐杨看愣在原地。
他蹲下身问棠棠,声音轻柔。
“叔叔花钱买你的奖牌,你可以用钱给你爸重新买件礼物。”
“而且你还小没钱送礼物也没关系,我猜他更想吃一顿你和妈妈亲手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最穷的那年,半地下室的潮气里我和徐杨闻着隔壁的西红柿鸡蛋面香气喝凉水充饥。
将女儿护在身后,我声音冷清
“徐先生,我女儿的东西多少钱都买不到。”
“另外你女儿欺凌的事,我也会追究到底。”
我要送棠棠去更专业的医院进一步检查。
出门时再次被徐杨追上,不由分说塞给我一张卡,
“这里面是五十万没密码,就当是我补偿你们母女…”
我刚想说话,又被他打断,
“林知夏别逞强,这些年…”
我冷笑一声开口,
“看来这些年许家的上门女婿也不好当。”
“八年五十万,切。”
他脸色一僵,
“人不能太贪心!”
“你说再多气话也没用,我马上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现在真的不可能认回棠棠。”
恍惚想起当年我挺着大肚子声嘶力竭质问他,
“我肚里是你的孩子!”
但他却将许恩静护住身后,冷声对我,
“只能怪她命不好,托生在一个没用的妈身上。”
徐杨说完就走脚步匆匆生怕被我赖上。
也因此错过了看到我的司机开着豪车赶到。
助理下车开门毕恭毕敬。
“林董照您安排,八名国外脑科专家已线上待命。”
“另外老夫人那边也请了京市最好的医生正在赶来会诊的路上。”
我随手把那张卡给了助理,
“辛苦。”
五十万,比不上我一个车大灯。
车里棠棠靠在我的怀里细声问我。
“妈妈,那个叔叔好奇怪,棠棠不喜欢他。”
我安抚的摸摸她的背,笑道,
“妈妈也不喜欢他。”
我喜欢的那个徐杨,已经死了。
我们是大学同学,他出身小镇我身后无人,一样贫穷却因野心相识。
大二时有个公派出国的机会,成绩并列第一我俩成了劲敌。
行政楼为争老师的推荐信互抓对方“小辫子”检举。
图书馆他在最左我在最右,中间隔着山一样高的文献资料。
披星戴月一学期,最后机会落在我头上,他气的当场摔了杯。
“凭什么是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实名举报!”
可后来我真的被恶意举报与某位教授私生活有染时,也是他冲进满是校领导的会议室,坚定站在我身后。
“林知夏每天除了泡在图书馆,就是在打工。”
“她哪有时间去乱搞?”
“如果你们要她背锅,我们就去教育厅举报!”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调查持续整整两月。
流言蜚语众人待我如传染病毒避之不及,是徐杨陪我一起上课吃饭做小组作业。
但我被还清白时,还是错失了公派时间。
后来我俩才知,机会给了一个富二代。
3
我和徐杨夜以继日奋战的图书馆是富二代他爸给学校捐的。
一千万的图书馆,只为给儿子换一个公派的“体面”。
学期末,徐杨被穿小鞋记了大过。
我请他吃饭,奢侈的点了六瓶啤酒。
小吃摊上俊朗的脸庞被酒精染红,他醉醺醺靠在我肩头,满是少年意气,
“他不就是投了个好胎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林知夏以后我们一起开公司!我们也做有钱人!”
“到时你想去哪留学就去哪!”
“你说行不行!林知夏你说话啊!”
满嘴酒气不停叫着我的名字,
沾染情愫的眼睛,湿漉漉盯着我,
“林知夏我喜欢你,你知道吧?”
“可我们太穷了,穷人不配谈感情。”
那晚我连拉带拽一个醉鬼,错过了学校门禁,只能带他去我给许恩静租的出租房。
绕过我堆砌的货物,许恩静跟我一起把人抬到床垫。
十八岁的许恩静用手戳着徐杨的脸问我,
“姐,这男的谁呀?”
累的满头大汗,我答。
“你姐夫。”
那时距离我和徐杨公司挂牌还有两年,
距离他们背叛我还有六年。
棠棠检查结果没有大碍,但婆婆心疼孩子非留人在医院观察了几天。
从京市赶到的婆婆心疼的直掉眼泪,非要把孩子带回京上学,又心疼的嘱咐我丈夫不在家,万事不要自己扛。
我没有骗徐杨,棠棠的确不是当年那个孩子。
死里逃生的第二年我就结了婚,我公司总部和家都在京市。
女儿转学也只是舍不得离开我,要不是分公司事务多,我这辈子都没想过再回这儿。
徐杨不知从哪里找到我电话,棠棠住院时他打来好几个,
“医院说你给孩子办出院了?我不是给你钱了吗?”
“林知夏你既然当初非要生下她,就要做好负责的准备!”
“而不是只拿她做一个威胁的筹码!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可怜你们吗?!”
我本想直接挂断,但想想又笑道,
“徐先生感觉到被威胁了吗?”
“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废话,不如猜猜下一步我会怎么利用筹码。”
小时在孤儿院人人都知疯丫头林知夏有把随身刀,但我从没用过它。
看不见的刀,更可怕。
棠棠出院那天,我接到了学校电话,
“棠棠妈妈您上次要求徐娇同学公开道歉,娇娇妈妈今天有时间来学校,您现在可以过来了。”
入学是朋友帮忙找的,学校并不知我底细。
许恩静召集了家校会,一众贵太太里她也有钱的格外显眼。
“林知夏,多年没见你胃口小了很多。”
“只敢跟我丈夫要五十万,也知道自己老了不值钱了?”
她环视一圈,嘴角笑意疏离,
“哦,忘了给大家介绍~”
“林知夏女士是我认祖归宗前最好的朋友。”
“也是我最聪明的朋友~当初她为了自己上学哄我辍学给她打工。”
“后来为了抢我老公,还给我老公下过跪呢~”
她笑的眉眼弯弯,像是说着笑话,
“不过,现在学校进人不做家庭背调吗?”
“你们不知道林知夏坐过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