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收期间鲁西北农村那些老规矩你知道多少?
芒种节气又是一年麦收时,麦穗黄了上千年,那些老规矩终于没有了适用场景。
印象深刻的是以前收麦粒,老人们一直很在意:要从远到近,冲着家的方向装口袋,不能背着村庄的方位。
收下来的新麦子磨成粉,蒸馒头或者包饺子,要给麦芒奶奶上供,感谢她的护佑让大家有个好年景。
那么多麦子,除了交公粮,爷爷不允许卖掉!有时候一直放到来年麦收,有些生虫了,才不得不卖掉。家里的大缸,根本就盛不开。
也难怪,老人说以前的麦子亩产也就30/40斤,根本不能和现在比啊。
恩县洼盐碱地,干旱了不行,可能要绝产,雨水多了也不行,要淹没,偶尔还下点雹子给砸掉。能够风调雨顺的时候,是少之又少。没有现代的灌溉排水,也没有杂交品种,没有化肥,一场蚂蚱灾,就会颗粒无收。以前的农业,完全是和老天爷各路大神搭伙过日子。被饿怕了的老一辈人,才会那么多讲究。
没有收割机的年代,麦收实在是太累了。一镰刀一把割麦子,一捆一捆的装车运送……多少工序把人折腾的脱一层皮。那些老规矩,延续了很多年。
麦收之前,筹备工作小满一过,家家户户便开始忙活,搁置一年的好镰刀找出来,反复打磨,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一把好镰刀是麦收的基础。木杈扫把木锨等农具,也要一一检修,该绑的绑紧,该修的钉牢,一件都不能落下。打麦场的准备更要仔细,要提前“杠场”,整平土地,泼水润透,铺上一层麦秸,再用石磙反复碾压,直到场地坚硬光滑,方便晾晒。同时,麦场周边如果没有水沟,还要备好水缸,盛满清水,严防失火,这是安全措施。
开镰收割,也有经验。老辈人常说麦穗蜡黄开始忙活,鲁西北农人深谙此理,从不等到麦子完全熟透,生怕遇上下雨大风,导致麦粒脱落,麦穗发芽。选晴天,一大早,全家老少奔赴麦田,清晨露水未干,麦穗湿润,麦粒不易散落。下镰时也有规矩,速度最快的开头,割麦子打麦杆子绳,其他人左右依次排开,最后那位负责捆起来,这样不窝工。麦茬要留得整齐低矮,既方便后续播种玉米,也不浪费麦秆,不轻易直腰歇息。
田间地头小路上,总会有人捡拾散落的麦穗。午后阳光热烈,摊开的麦穗干酥,开始用牲口拉着石头滚子一圈圈碾压,然后挑起麦杆堆成麦垛,剩下的混合物等着有风时候,扬出来。
这些鲁西北麦收的老工序,没有白纸黑字的记载,却靠着言传身教,在乡土间延续了上千年。直到联合收割机普及,新一代农民与时俱进,小孩子甚至不知道还有那么多事事,在学校早就脱离了三农生产。
有些事情注定要被遗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