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发现没有,无论萨达姆、卡扎菲、阿萨德,还是马杜罗,他们的“反美”,从来不是为人民挡子弹,而是给自家权力打掩护。当国内民生凋敝、腐败横行、言论窒息,便把外部敌人当作万能膏药,以为贴上就能止住政权溃烂的脓血。
可普通人过日子,靠的不是口号。米面油涨没涨价,孩子有没有学上,医院有没有药,工资能不能撑到月底,这些才是真问题。一个政权到底有没有把人民放在心上,不看它在国际场合骂谁骂得狠,而要看它在国内有没有把基本治理做好。
萨达姆时期的伊拉克,曾经确实有过一段富裕日子。石油收入支撑起免费教育、医疗和城市建设,许多家庭也曾享受过相对稳定的生活。可后来两伊战争、海湾战争接连消耗国力,联合国制裁又让经济雪上加霜,伊拉克普通人的生活迅速跌入谷底。真正值得追问的是,国家走到这一步,难道只有外部压力一个原因吗?长期个人集权、战争决策失误、国家财富被军事冒险吞掉,这些难道不该被计算进去吗?
当民众缺粮、缺药、缺安全感时,萨达姆政权却仍然维持庞大的个人崇拜体系,把所有困境都往外部敌人身上推。美国制裁确实伤害了伊拉克社会,但如果一个国家的命运全靠一个人拍板,如果反对声音无法进入决策过程,那么灾难来临时,受苦最深的一定是普通人。
卡扎菲的利比亚也是类似逻辑。利比亚石油资源丰厚,原本有条件把国家建设得更稳、更现代,可长期以来经济结构过度依赖石油,权力又高度集中,国家财富没有变成更可靠的制度和产业。卡扎菲喜欢把自己包装成反西方斗士,可在国内,权力核心与普通民众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社会矛盾也越积越深。
一个国家最怕的不是有敌人,而是内部没有纠错机制。卡扎菲把反美反西方当作政治标签使用,却没能解决国家治理僵化、产业单一和权力世袭化的问题。等到危机真正爆发时,过去喊得再响的口号,也挡不住社会裂缝扩大。利比亚后来陷入长期动荡,当然有外部干预因素,但内部治理长期失灵,同样无法被轻轻带过。
阿萨德家族统治下的叙利亚,情况更沉重。叙利亚危机不是某一天突然出现的,而是经济压力、农业困境、人口流动、社会分配不公长期堆起来的结果。2006年前后持续多年的干旱,让许多农民失去生计,大量人口涌入城市,基层社会承受了巨大压力。可如果国家治理足够有弹性,资源分配更公平,民众表达渠道更通畅,危机未必会走到后来那种地步。
叙利亚内战爆发后,国家经济被严重摧毁,大量民众流离失所,儿童、老人和普通家庭承受了最重的代价。阿萨德政权长期把“抵抗外部势力”挂在嘴边,却很少真正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国家内部会积累出如此深的裂痕?外部干预当然复杂,但国内治理缺陷、权力封闭和社会失衡,同样是无法绕开的原因。
马杜罗治下的委内瑞拉,则把资源国家的困境展现得更清楚。委内瑞拉拥有世界级石油资源,本来不缺发展的底子,可过度依赖石油收入,长期价格管制,货币超发,多重汇率扭曲,把经济一步步拖进泥潭。等到油价下跌、财政收入吃紧,整个国家立刻暴露出产业空心化和制度失衡的问题。
美国制裁确实加重了委内瑞拉困难,这一点不能否认。但制裁不是万能解释。很多经济问题在制裁全面升级前已经出现,物资短缺、通胀失控、黑市泛滥,也不是一句“外部敌人搞破坏”就能全部带过去。马杜罗不断高喊反美、反帝国主义,可普通民众面对的,是货币贬值、生活成本飙升和大规模外流的现实。
人民不是口号的背景板,更不是权力叙事里的道具。一个国家能不能站稳,最终要看粮仓、工厂、学校、医院和普通家庭的日子,而不是看执政者把敌人描绘得多么可怕。外部压力可以解释一部分困难,却不能替内部失败洗白。把责任全推给美国,看似省事,实则是在逃避真正的治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