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不幸降临！湖北武汉一名男子吃完饭拿牙签剔牙，意外戳伤牙龈形成小伤口流血，一开始他并未放在心上。一周后查出患上重症破伤风，紧急送入ICU救治。为保全性命只能气管切开、依靠呼吸机辅助呼吸，在重症病房苦苦救治36天，总算脱离危险顺利出院。
 
很多人看到的第一反应，大概是觉得荒唐——一根小小的牙签，怎么可能把人搞进ICU，还差点丢了命？
 
可武汉的张先生，偏偏就是用亲身经历给所有人上了一堂血淋淋的课。
 
事情发生在今年4月的一个普通中午。家住武昌的张先生吃完饭习惯性地拿起竹牙签剔牙。这个动作他可能重复了几十年，从未觉得不妥。那天牙签在嘴里滑了一下，尖头不偏不倚扎进牙龈，血珠冒了出来。
 
说实话，谁的牙龈没被牙签戳过？张先生也没当回事，伤口很小，出了点血很快就止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日常中再微小不过的小插曲，过两天自己就长好了。
 
可大约一周后，事情不对劲了。
 
张先生发现自己渐渐张不开嘴。不是那种咬牙用力打不开的感觉，而是下颌像被人拽住，怎么使劲都没用。紧接着脖子和后背开始发僵发硬，肌肉绷得像石头，浑身出现一阵阵痉挛。
 
家里人慌了，赶紧把他送到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到急诊中心后症状还在加重，全身骨骼肌持续痉挛，连呼吸都无法正常进行。急救医生迅速捕捉到关键线索——患者一周多前有过牙龈出血，结合张口困难、颈背僵硬等典型表现，很快做出诊断：重症破伤风。直接送进ICU。
 
主管医生、急救中心主任医师陈海华向记者回忆了这个病例。他解释，破伤风诊断主要依靠外伤史和临床表现来推断，缺乏特异性实验室检查指标。等破伤风毒素与神经轴突结合后，症状才会明显爆发，此时致病菌早已难以检出，早期诊断往往困难。
 
这个病有多凶险？张先生全身骨骼肌持续痉挛，无法吞咽，参与呼吸的肌肉也同样痉挛，人既吃不下东西也喘不上气。团队不得不立即气管插管，后续又做了气管切开，用呼吸机维持生命。营养全靠鼻饲管往里灌，想喝一口水都成了奢望。
 
很多人以为破伤风只有被生锈铁钉扎伤才会得，陈医生特别纠正了这个普遍误区。任何能够突破皮肤、形成密闭缺氧环境的深窄创口，都可能成为破伤风杆菌滋生的温床。牙龈被牙签扎伤，表面很快愈合，内部却形成封闭小空间，破伤风杆菌在无氧环境里如鱼得水，毒素不断释放，沿神经通路攻击全身。
 
张先生在ICU里整整熬了36天。陈海华医生介绍，破伤风毒素一旦与神经轴突结合，目前没有特效办法快速解离，只能以支持治疗为主。医护人员需要用药物控制痉挛，靠呼吸机维持通气，保证营养，同时全力防止各种并发症。肺部感染正是破伤风致死的主要原因之一。等到新生神经轴突慢慢再生，病程才能真正走到终点，这个过程通常需要3到6周。
 
好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在破伤风救治上经验丰富。据陈海华介绍，近三年急救中心病房收治的20名重症破伤风患者中，仅有一例因家属放弃治疗而离世，救治成功率远高于业内平均30%至50%的水平。大多数患者可以痊愈，疾病本身不会留下后遗症，康复后能恢复正常工作和生活。
 
张先生最终是幸运的。经过36天的不懈努力，他终于脱离危险康复出院。但脖子上的气管切口疤痕，恐怕会让他一辈子都记住这根小小的牙签。
 
破伤风其实完全可以通过疫苗接种来预防。很多人小时候都接种过破伤风疫苗，但保护效力并非终身，常规保护周期大约10年，时间越长体内抗体水平越低。对于经常从事体力劳动、容易受伤的高危人群，陈海华建议每隔10年进行一次疫苗加强接种，筑牢免疫防线。
 
当然，预防不光靠疫苗。如果不慎受伤，特别是小而深的伤口，绝不能图省事自己处理。一定要去医院彻底清创，根据情况注射破伤风抗毒素或人免疫球蛋白。特别需要警惕的是，受伤后大约一周左右，如果开始出现张口困难、吞咽不顺畅、脖子或四肢肌肉发紧僵硬，千万不能再拖，要立刻去医院排查破伤风。
 
一位同济医学院的专家私下向记者感慨，破伤风杆菌在自然界中无处不在，土壤、灰尘甚至街道空气中都可能存在。绝大多数感染破伤风的案例，都不是被什么可怕利器所伤，恰恰就是被生活中最常见的东西——牙签、木刺、竹屑、锈钉——扎了那么一下。表面上的小伤口麻痹了人的警觉性，而真正的危险，就在愈合的表皮之下悄悄蔓延。
 
张先生的故事给所有人提了个醒。下次剔牙的时候多留个心眼，万一扎破了嘴，别不当回事。更重要的是，平时真该去查查自己上一次打破伤风疫苗是哪年的事了——这事儿可比你想的要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