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恨
余水木
家庭是社会的细胞,社会的稳定有待于家庭的稳定,而家庭的稳定取决于婚姻的稳定!
——题记
引子
每个人都有他的过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历历在目。它或许使你激动不已,久久不能忘怀;或许使你耳热腮红,悔恨自己的幼稚无知;既可以让你奋发向上,也可能使你颓废不前……
第一章
除夕夜的傍晚,在昏暗路灯的映照下,一个颀长的身影在厂区的道路上徘徊着。厂里一反往日那机器轰鸣、人声嘈杂的局面,显得格外寂静。
农历大年三十上午,厂里召开了全厂年终总结大会。大会经过一系列程序化的议程后,最后由党委赵书记作总结讲话并宣布了一些事项。工会刘主席兼治保主任又上去宣布了一个通知,无非是强调春节期间要做好防火防盗之类的工作。最后宣布春节期间愿意留下值班的人员,可以在散会后到他那里去报名。
说实话,一般人都不会在大过年时守在厂里值班,会回家和亲人团聚。
用那帮年轻人的话说,我一生能过几个年呢?每年过春节值班的人员,大都是一些无牵无挂的半大老头,或生活比较拮据刚刚结婚不久的小年轻,为了多挣那两倍工资的加班费,要么就是那些家庭不和睦或夫妻反目的,我,却在上述三种情况之外。
大会散后,我身不由己地朝治保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这是图那三天春节的加班费吗?连我自己也有点失笑了。
随着表针嘀嗒嘀嗒的响声,我的脚步也随着这单调的声音在移动着。突然不远处一间宿舍里荡漾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瞬间,这笑声又把我带到1975年深秋那难忘的田园化工地。
“大学大批促大干,力争产量翻一番”“铁锹铲去旧面貌,飞车引来新时代”等大幅标语插满田间地头,红旗如林,号声如潮。以大队为单位、各生产队为小组的劳动竞赛活动正进入“万马战犹酣”的高潮。
我当时高中毕业回乡劳动,本人年轻力壮,又加上好胜心强。
只要是在能显示一下自己的地方,都不会放过机会。当时为了能给我们生产队争个先进,我一马当先,一人推一辆架子车,奔跑在园田化工地上。休息的号声响过一会儿后我才停了下来,顺手用胳膊擦了一下满脸的汗水。突然,前面不远处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我抬头一看,一群姑娘正在那里对着我指指点点地笑呢。
看到我在看她们,她们笑得更厉害了,连我们队上的姑娘受她们的渲染也跟着笑起来。原来是自己刚才擦汗时没有注意把手上沾的泥土擦在了脸上,才惹得她们乐不可支。
揩完汗后,还有一个姑娘站在那里“吃吃”地笑个不停。我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她也不示弱,随后她回敬似的“剜”了我一眼。我深知穷不跟富斗、男不和女斗、鸡不和狗斗的古训。知道这是个惹不起的主,随后走开,才平息了这场“风波”。谁知这一“瞪”还“瞪”出了和她的不解之缘。
“宏伟,都出厂大门了还往哪里走?”
随着一声喊叫,把我的思绪从刚才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哦,可不是,出了大门,就不是我们管辖的“势力范围了”,我真是神经质。喊我的是另一个同事,叫刘国栋。我们原本是一个大队的发小。因人家出身三代贫农,根正苗红,经大队推荐,公社审核,县招工领导小组审批,在工厂筹建时第一批招工进来了。现在是厂办公室文书兼团委副书记。还管理着工厂工会的文化娱乐等设施。为了保证春节上班人员的业余文体生活,也留下来值班。
“国栋,到厂里生活区转转,”我提议道。
“好吧,听从副组长的调遣。”刘国栋揶揄道。
由于值班人员非老即小,副组长的头衔就落到了我的头上,组长由治保主任担任。
说着,我们一前一后顺着原路往回走,走着走着,迎面走来一对小年轻,看见我们,赶紧闪到路边的树荫下,身子背对我们。我们也装作没看见“昂首阔步”地走了过去。
是真的没看见吗?我不敢再看眼前的这一幕。也许是每逢佳节倍思亲,还是触景生情。我的思绪又回到几年前一个夜晚,天也是这样的黑,四周也是这样的寂静,我和她漫步在一条乡村的羊肠小道上。(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