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 恨(5)
余水木
我们生产队有个从小和他要好的伙伴,因实在饿得不行,路过曾是他家的枣园子时,顺手摘了两口袋枣子,正好被看园子的贫下中农看到,他们告了领导,后来他被打成“反攻倒算”的黑典型,被判处“劳动教养”三年。家里丢下孤儿寡母,加之处于三年困难时期,日子过得可想而知。
一天我三哥路过他们家,看到他母亲饿得实在不成人样,就在回家的时候偷偷从大队的食堂里带了两个馍,在那时正好被一个无赖看见,将此事告到领导那里,后来三哥就因为此事,被大队下放回到了生产队,从此,三哥永远失去了出门当工人的机会。
不知自己是怎样走出大队会议室的,只觉得头昏脑胀,好像是熬过几天夜似的。
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提不起精神,见了巧莲,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也不敢和她打招呼。而她对这一切变故毫不知情,一直被蒙在鼓里,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不理她了。
而我一直处在矛盾之中,找她解释一下吧,怕伤她的心;不解释吧,又怕她多心,心灵备受煎熬。
正在我十分为难时,突然接到大队通知:“……经过一个阶段的路线教育,群众的阶级觉悟已有了极大的提高,工作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搞路线教育的人员返回各自所在的生产队……”
晚上,他们生产队给我开一个简短的欢送会,我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给她塞了一张纸条,约她散会后等我。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