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10）

余水木

尾声

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我也无心再谈感情的事了。我采用“守株待兔”的方式。一晃两年过去了，也没见到哪只不长眼的兔子撞到我这棵“树”上。
看看自己的年龄越来越大，婚事也成了母亲的一块心病。如果再不成婚，下面的两个弟弟怎么办？在母亲的再三催促下，最后我经同事撮合，和附近农场的一个姑娘结合了，人生大事就这么草率地完成了。
“哎呀，宏伟，你今天是怎么回事？我都睡了一觉，怎么还不见你，以为你被哪位小姑娘绊住了，怎么还在这里？”
“国栋，你先去睡，我再转转。”
“明天倒班，早点休息，天亮了赶紧回去和嫂子团聚。”国栋边回边冲我喊道。
回家？我还有家啊，其实，我的家已名存实亡！
家庭已经对我失去了应有吸引力。是妻子不贤惠吗？不，她表现胜似黄牛，夫唱妇随，与我无争，总是逆来顺受。而恰恰是这一点让我无法容忍。人们说夫妻之间的感情也需要不断地培养更新，有意识地制造些矛盾，再通过解决矛盾来达到增进感情的目的。而我们夫妻之间的生活犹如一潭死水，即使你投进一粒石子，也荡不起一丝涟漪。
有人说，只要是两颗真诚的心，感情总是可以培养的。而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能否培养起来。
我常常这样想，造成我们这一代人婚姻悲剧的，难道仅仅是社会因素吗？如果当时自己立场坚定点，社会知识丰富点，自己处事果断点，追求爱情的决心再大点，怎么会是这种结局呢？捉弄生活的人必将被生活捉弄，难道这不是一条真理吗？
但事已至此，悲叹，埋怨又有什么作用呢，我虽然在生活上吃了败仗，但应该在工作上有所建树才对啊。否则，又怎么对得起生我养我的父母和党多年的培养？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六七十的人，有爱的，常常未必能结合在一起，而往往没有感情的人却在一起生儿育女，这话是谁说的，不记得了，事已至此，认命吧！
对，还是早点睡吧，明天是大年初一，赶紧回家给老婆道个歉，培养培养感情，想到这里，我心里好受多了，不由得加快步伐向宿舍门口走去。
……二十年后，我利用到省城出差的机会，找到了她上班的单位，她给领导请了两小时的假，我们在一个咖啡馆见面了。
相对无言，沉默了半天，我半开玩笑地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次没把你给“办了”，我以为她会骂我无耻或流氓。
谁知她却说了一句让我终生后悔的话：“谁让你那么胆小！如果当时你把我‘那样了’，我肯定要嫁你！”
唉，我只能感叹一句，时光不能倒流！
……又一个二十年过去了，我们在一次郊游中邂逅，四目相对，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诉说……
最后，只能以下面这首《虞美人.偶遇初恋》作为本文的结束语吧！

曾经柳下偿初吻，邂逅不相认。
眼神仍旧似当年，岁月无情难以像从前！
青春懵懂心存结，迟暮恩怨绝。
一钩残月向西垂，忆往昔叹命运空伤悲。

1983年2月（9—12）日初稿
2022年12月（27-31）日录入电脑。
2023年1月9日校对
2024年3月26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