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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我老公想亲亲。我没同意,他就不开心了。 第二天我想弥补一下主动亲他,他

第一天,我老公想亲亲。我没同意,他就不开心了。

第二天我想弥补一下主动亲他,他愣是咬着牙不让我亲,最后我生气地说:“行,那你以后都别想亲了!”说完我就回屋了,他在客厅看手机。我俩一晚上没说话。

第三天早上,餐桌上摆着一碗白粥,一个剥好的水煮蛋,还有张纸条。纸条上是他小学生一样的字迹:“粥在锅里,蛋剥好了,我加班,晚归。”我把鸡蛋掰成两半,蛋白有点老了。


​​​冷战持续了五天。这五天里,他每天早上六点二十准时出门,晚上十点以后才回来。我数过,五天里我们一共说了四句话,三句是“嗯”,一句是“水电费交了,三百七十六块五”。

第六天是周六,他破天荒没出门,在阳台鼓捣他那辆骑了八年的山地车。我晾衣服的时候,看见他正用扳手拧着刹车片,手指关节蹭破了皮,渗着血丝。他好像没感觉。


​​​下午三点,快递送来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收件人是他。他拆开,是个新的头盔,标签上印着“MIPS,防护升级”。他旧的还能用,只是漆磨掉了。

他看了看标签,又看了看我晾在阳台的工作服,没说话,把旧头盔擦了擦,放回了原处。新头盔被他塞进了衣柜最上层。

我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捏着刚收进来的一只袜子,心里头酸得像泡了三天的柠檬水。那顶新头盔塞进衣柜最上层,他明明够不着,每次拿衣服都得踮脚——他就是故意的,用这种笨办法告诉我,他还在生气,可又偷偷在乎着什么。

我偷偷翻过快递盒子,寄件地址是他公司附近的户外用品店,下单时间是第五天晚上十点四十一分,也就是他说“水电费交了”那天的深夜。那会儿我已经躺下了,听见他在客厅来回走了好几趟,以为他在找充电器。

说真的,这种拉扯让我又气又心疼。气的是他长了嘴却跟没长一样,心疼的是他那双蹭破皮的手和煮老了蛋白的鸡蛋。我琢磨着,很多夫妻吵架不都这样吗?

谁也不肯先低头,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可输赢又有什么意义呢?冷战那五天,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也一样——凌晨两点我听见他起来喝水,水龙头开了很久,应该是在发呆。我们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活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第七天是周日,我起了个大早,没熬粥,煮了两碗面。往他碗里卧了两个荷包蛋,蛋白煎得金黄金黄的。端上桌的时候他刚从阳台出来,手里还攥着抹布,愣了一下。我没说话,把筷子摆好,坐到自己那碗面前。他站了大概十秒钟,走过来坐下,低头吃面,一口一口的,吃得很慢。吃到第二个荷包蛋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用筷子把蛋黄戳破,让溏心流进面条里。

“手还疼不疼?”我问他。

他没抬头,闷声说:“破了点皮,又不碍事。”

“那头盔买给谁的?”

他筷子顿住了,半天才说:“你上下班骑电动车,那个旧头盔扣带都松了。”顿了顿,又补一句,“我又不是因为你才买的。”

我没戳穿他。吃完面他去洗碗,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的背影。这人腰板挺得直直的,耳朵尖却红了一片。我突然想起结婚那年他给我戴戒指,手抖得跟筛糠似的,也是这副假装镇定的模样。他这个人啊,好话不会好好说,道歉不会直接道,所有的在乎都藏在剥好的鸡蛋、拧紧的刹车螺丝和那顶塞进衣柜最上层的头盔里。

可我还是觉得委屈。明明一个拥抱就能解决的事,我们非要冷战五天,把彼此折磨得够呛。我上班时同事问我是不是没睡好,我只能笑笑说追剧熬夜了。他也一样,那天我看见他对着镜子拔白头发,拔完又叹气。我们都在用沉默惩罚对方,其实惩罚的都是自己。

他洗完碗转过身,看见我还站在那儿,终于开口了:“以后,别动不动就说不让亲了。”

“那你以后也别咬着牙不让我亲啊。”我瞪他一眼。

他嘴巴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憋回去了,最后伸手揉了揉我头发。那个瞬间,我觉得那些冷战的日子一下子变轻了,轻得像阳台外飘进来的杨絮。也许婚姻就是这样吧,吵吵闹闹,冷战又和好,在那些笨拙的、说不出口的关怀里,一点一点把日子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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