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章太炎在《苏报》上对慈禧破口大骂。慈禧大怒,要把他处死。然而章太炎却提前躲进了租界不出来,最后慈禧便想了个歪主意对付他。
“你要凌迟我?那就看你能不能伸进这租界的门槛!”1903年的上海巡捕房里,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正旁若无人地摇着折扇。他不仅不逃,反而主动走进牢房,对着门外气急败坏的清廷密探露出一脸不屑。
章太炎的《驳康有为论革命书》在《苏报》连载时,字字像烧红的烙铁。他骂光绪是“载湉小丑,未辨菽麦”,骂慈禧“窃国弄权,祸国殃民”,把朝堂上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租界的英文报纸转载时,特意加粗了那句“革命非天雄大黄之猛剂,而实补泻兼备之良药”,看得慈禧在颐和园里摔了玉杯。
清廷的密探在租界外蹲了三天三夜。他们带了刑具,备了囚车,却连巡捕房的门都进不去。租界工部局放出话:“章先生是政治犯,按国际法受保护。”
慈禧在朝堂上拍了桌子:“一个弹丸租界,还敢管我大清的事?”可公使团的回函冷冰冰的:“若强行缉拿,恐伤邦交。”
硬的不行,慈禧就来阴的。她让人给租界当局递话,说章太炎“狂悖无状,实为疯子”,想让工部局以“精神失常”为由把他驱逐出境。只要出了租界,埋伏在外的密探就能立刻动手,到时候“疯子暴毙”,谁也挑不出错来。
消息传到牢房,章太炎正给狱卒讲《左传》。听到“疯子”的评价,他突然哈哈大笑,笑声震得铁栅栏嗡嗡响。
好个慈禧,骂不过就说人疯了,他当即让人找来纸笔,写下《狱中答西狩》,字字铿锵:“吾辈书生,手无寸铁,唯以笔为刃,何错之有?若言疯癫,当数那窃国者!”
这篇文章连夜传遍上海,连租界的洋人都啧啧称奇。工部局的官员拿着文章对清廷密探说:“如此清醒的‘疯子’,我们倒想多留几日。”慈禧的歪主意落了空,气得在奏折上批了个“混账”,却终究没敢动租界的一根草。
章太炎在牢里过得不似囚徒。他坚持每天读书,写文章骂慈禧从不间断,连送饭的狱卒都能背出几句。
有次牢头来劝:“先生少说两句,免得上面再找茬。”他瞪着眼反问:“我若不言,谁替天下人骂这祸国妖妇?”说罢,蘸着墨汁在墙上题诗,墨迹透过石灰,像要刻进砖缝里。
清廷没辙,只能跟租界“谈判”。最后定下“罚作苦役三年”,既没处死,也没驱逐,算是给了双方台阶。
章太炎出狱那天,上海的学生、商人挤满了巡捕房外的街道,有人举着他的文章复印件,有人喊着“驱除鞑虏”的口号。他站在囚车上,依旧摇着那把旧折扇,仿佛不是刚出狱,而是要去赴一场盛会。
后来有人问他,明知骂慈禧会惹来杀身之祸,为何偏要硬碰硬?章太炎指着案头的《革命军》说:“我怕过吗?当年在杭州诂经精舍,我就说过,读书人的骨头,该比金石还硬。”
他没说的是,躲进租界不是怯懦,是知道怎样才能让骂声传得更远——清廷的手伸不进租界,可他的文章能飞出租界,传遍天下。
慈禧到死都没等到章太炎“服软”的那一天。而章太炎的那把折扇,后来被保存在博物馆里,扇骨上刻着的“公理自在”四个字,比任何刀剑都锋利。
有些对抗,不在刀光剑影里,而在笔尖纸墨间;有些勇气,不是冲上去拼命,是明知躲进安全区,也照样敢把真话骂出声。
租界的门槛终究护了章太炎一命,可真正让他立于不败的,是那支骂不倒、打不烂的笔。
在那个噤若寒蝉的年代,总需要有人敢站出来,把藏在心里的愤怒喊出来,哪怕身后是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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