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立刚近日发文抛出灵魂拷问:为何华为每每倾尽全力攻克技术难关、实现关键突破,率先出面大肆拆台的,反倒都是国内本该深耕技术、鼎力扶持国货的学界专家?这番诘问说出了一众网友深藏心底的困惑。
5月25日上海国际电路与系统研讨会上,何庭波登台致辞,面向全球业界正式发布了“韬(τ)定律”。
“韬定律”的名字源自希腊字母τ,电路理论中τ代表时间常数。这套理论的核心主张是:不再死磕把晶体管做得更小,而是拼命让信号跑得更快。过去半个多世纪,全球芯片行业只有一条路——晶体管越做越小,单块芯片上器件数量每18到24个月翻一番。但当晶体管小到只有几十个原子宽时,量子隧穿效应开始作祟,物理极限就在眼前。与此同时,建一条3纳米产线需要近两百亿美元,全世界能跟进的只剩两三家。
何庭波坦言,华为在2020年就率先撞上了这堵“墙”。她说,摩尔定律的本质从来不是为了压缩空间,而是为了更快的速度、更低的价格。既然在“几何缩微”上遇到这么大困难,不如换个思路,用“时间缩微”来衡量进步。这就好比芯片是座城市,晶体管是楼,信号是路上跑的车。摩尔定律是把楼越盖越密,路越修越窄。现在路窄到车快过不去了,华为换了个思路——不继续缩路,而是修高架、设快车道、调信号灯。
何庭波不是光说不练。过去六年,华为基于这条路,已经成功设计并量产了381款芯片,覆盖智能手机、AI计算、汽车电子、工业与基础设施五大品类。今年秋季面世的麒麟手机芯片将首次采用逻辑折叠技术,晶体管密度提升53.5%,能效改善41%。更长远的目标是到2031年,基于韬定律的高端芯片晶体管密度达到等效1.4纳米制程。
然而就是这么一份沉甸甸的成绩单,换来的却不是理性探讨。理论发布仅三天,一名自称前华为员工的人发文,直接扣上“虚假造律”“学术造假”的帽子,说何庭波只是企业高管,没资格命名定律。还有声音指责华为把工程方法包装成“定律”,营销过度,模糊科学概念的边界。
项立刚看在眼里,当然坐不住。他直言不讳地说,看着这些人装逼,一点不想掩饰自己的厌恶。在他看来,学术界这么热衷于贬低华为,是因为华为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某些人的假大空。科技战打起来之后,国家寄希望于院士们做出光刻机、解决卡脖子问题,结果呢?成果发在《自然》杂志上,要转化成产品却做不到。面对质疑,他们把责任推给基础研究投入不够、推给中国科研水平落后美国四十年——搞不出来是应该的,但经费还得继续给。就在这时,一家企业默默扛起了科研重担,不向国家要一分钱,不在国外发论文,咬着牙做全产业链部署,做出了伟大的产品。
华为核心团队绝大部分是自己培养的,985的尾和211的头,没有那些最顶级的大学,就是这群人扛住了科技战的压力。华为一个院士也没有,靠着国家拨款的零头,做出的事却让学术界很多人脸上挂不住。
这种内心的忌恨,项立刚说,溢于言表。
其实想想,摩尔定律本身也不是什么基础物理定律。它只是英特尔工程师戈登·摩尔根据行业经验归纳出的产业规律,经过十几年实践检验才被行业接受。凭什么欧美人就能定义“定律”,中国企业做出同样体量的成果就非要被质疑?
项立刚问的那个问题,背后藏着更深的东西。这不是单纯的技术争议,而是话语权的争夺。长久以来,谁制定产业创新的话语体系,谁就掌握了定义价值、分配资源、指引方向的权力。传统学术界的评价标准以基础理论、顶刊论文为核心,而华为的这套打法以产品量产、市场营收、产业价值为标准。韬定律是产业实践倒逼出来的理论总结,触动了传统学术界的规则和话语权边界。
抛开情绪化的争吵,何庭波在采访里说的那番话更值得琢磨:“只要方向是对的,慢一点也没关系,一直往前走,终归可以找到桥和路。”这句话不急不躁,透着一股经历过巨大压力之后才能沉淀下来的笃定。她还引用了任正非那句被无数人记住的话——“没有退路就是胜利之路。”
这不就是华为这些年走过来的写照吗?面对美国持续加码的技术封锁,这家企业没有抱怨没有退缩,反而在每年近两千亿的研发投入中,抽出相当一部分去啃基础理论攻关这块最硬的骨头。从海思创立之初任正非拨给她两万人每年四亿美元的预算,到今天六年交出三百八十一款自研芯片,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十年磨一剑的耐心和定力。
项立刚其实说对了一个非常根本的东西:这个国家科技发展要是被那一小撮人左右,那就真的完了。中国科技正在证明,真正的突破不只是跟跑和并跑,更是敢于换道、开路、立新规。可讽刺的是,最先跳出来拦路的,偏偏是我们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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