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II卷那句"日月蔽而复明，江汉穷而复通"高考作文，根本不是写给考生的。
是写给考场外那几亿四五十岁的人的。
你让十八岁的孩子写"困境中坚守本源"，他最大的困境是什么？月考没考好，和同学闹别扭，暑假作业没写完。他的"蔽而复明"，是妈妈给他煮了碗面条，第二天又活过来了。
但你把这道题扔给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试试。
被裁员那天，老板说"公司战略调整，和你个人能力无关"。回家路上买了两瓶酒，喝完没哭。第二天把简历改了，投了五十家，回了三家，面了两家，一家说你年龄偏大了。
"江汉不失其源，故穷而复通。"这句话他不需要写八百字，他每天都在活。
我有时候觉得高考作文题是一种错位。最有能力写出血肉的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坐在考场里的人，只能翻课本找素材。
但也许命题者的意思，不是考今天的十八岁，是给他们种一颗种子。等到二十年后，你真的走到那条又窄又暗的路上时，你会突然想起来，有句话好像一直在等你——
"穷而复通。"
这道作文题最好的答卷，可能要等到考生四十岁才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