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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是如何能够三次在重要历史关键时刻影响并推动中国历史进程的呢? 1928年冬

张学良是如何能够三次在重要历史关键时刻影响并推动中国历史进程的呢?
1928年冬,奉天的寒风裹挟着硝烟钻进帅府的廊檐。新任掌印的张学良对副官说:“父亲的血迹还没干,东北该往哪儿走?”副官犹豫,“少帅,割据也能自保。”他却只回一句:“自保太小,得保江山。”
在这片被沙俄铁路和日本财阀撕扯多年的黑土地上,任何决定都像在薄冰上起舞。张作霖倒下后,关东军暗示愿意继续“合作”,苏联也不甘寂寞地在边境陈兵。枪口和银元交织而来,换作寻常军阀,多半会守着三省自立。然而,这个只有27岁的少帅偏向了另一条路——年底宣布易帜,旗帜由“五色”换作青天白日,一封电文发往南京。北伐自此画上句点,名义统一写进公报,舆论哗然,有骂其“轻率献地”,也有人说“此举让列强满盘皆输”。易帜之后,东北军虽未脱离日本觊觎,却在法理上把东北与全国绑在一起,也给蒋介石南北大位腾出了最后一块拼图。

两年后,最大的考验迎面而来。1930年春,晋、豫、皖一线炮声连天,中原大战爆发。130万兵马缠斗大平原,铁路被炸断,黄河两岸寸草不生。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联手,号称“倒蒋救国”;国民政府仓促应战,南京风雨欲来。张学良在北面握有精锐二十余万,蒋、阎双方都递来密电。此时的他若南下,可与“反蒋联盟”分江而治;若袖手旁观,坐看关内自相残杀,亦有渔翁之利。但他想到日本已把兵锋推到锦州郊外,一旦内战蔓延,东北防线必然空虚。结果是著名的“东进西援”——铁路运输夜以继日,孟良崮以东,东北军的铁甲车头把山西军队切成数段,战事迅速逆转。蒋介石因此奠定了对全国的实际控制,内战虽惨烈,却迫使各路军阀进入整编轨道,为日后面对外侮留下相对统一的指挥链。

时间推到1936年12月,西安咸阳机场积雪初融。张学良与杨虎城密谈,“如果再打内战,东三省就彻底没了。”杨虎城低声问:“扣住他,你扛得起后果?”张学良苦笑:“不扣,大家都得埋葬在日机炮口下。”于是那场惊天动地的兵谏在临潼华清池爆发。蒋介石被迫面对现实,国民政府随后电令“停止剿共,集中抗日”。1937年初,中央宣传部发出通电,措辞谨慎却罕见地肯定了兵谏的“匡救国难之功”。西安事变没有刀光剑影的大决战,却让多年内耗戛然而止,为卢沟桥枪声响起前的全国动员赢得了宝贵半年。
三次选择摆在一条时间轴上,会发现它们不只是少年心血来潮。东北易帜,放弃自保以阻外侮;中原出兵,结束内战压缩列强渗透机会;西安兵谏,倒逼政坛合流直面侵略。三次取舍,背后是对“统一”二字的执念,也是对东北安危的现实计算。有人批评他“书生意气”,有人赞他“大局为先”,似乎谁也无法在两端找到绝对的答案。然而一个事实很难被抹去:假如缺了这三步,中国的抗战很可能在更破碎的舞台开场。

遗憾的是,历史并未给予少帅第四次落子机会。事变后,他随蒋介石赴南京即被软禁,直到半个世纪后才得以离开。有人问他可曾后悔?据说他淡淡一笑:“做了就做了,马蹄已落,岂能回头。”这句带着东北口音的回答,像一声远去的汽笛,穿过残雪,消散在十四年烽火之后的岁月长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