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的疆域有多大?西藏到底算不算?这事不能拿西方去量中国,量错了就是给自己挖坑。按谭其骧那套图,明朝两京十三省,加起来差不多391万平方公里,这只是核心区。要是按宣德八年那张全胜图算,把交趾、努尔干、都斯、乌斯藏、朵干、关西七卫全算进去,那就是1006万平方公里,比今天的中国还多出一截。可问题就出在这,网上一群人盯着核心区那张图咬死说乌斯藏、努尔干那些地方明朝根本管不到,所以不算。这种说法看着像挑刺,其实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还不知道。
第一,争论的根子不是历史问题,是法理问题。中国古代把天下分成三圈,最里头是州县直辖,再往外是土司,最外圈是朝贡属国,这三圈控制力一层比一层弱,但全都算皇帝的天下。麻烦在于西方近代国际法里压根没这套,他们只认主权和独立国两种状态,中间的灰色地带,要么往主权那边推,要么往独立那边推。
第二,晚清李鸿章跟美国大使杨约翰那段对话,被扒出来无数遍。洋人逼着清朝表态,要么把朝鲜、琉球、西藏划进版图,要么就承认人家是独立国。李鸿章死扛说清朝代属国像不管其阵政事,跟你们太西不一样。结果几十年磨下来,规矩定下来了,羁縻图土司算主权,朝贡国算宗主权。
第三,按这套规矩往回套,明朝跟西藏的关系立马就清楚了。明朝在西藏封的官是乌斯藏都司、朵甘都司,这些封号一律是土司体系下的军职和宗教职,跟朝鲜安南那种藩属国根本不是一个东西。至于网上反复传的藏画,被当成西藏轻视明朝的铁证,这话压根不是明代东西,是18世纪噶玛嘎赤画派的作品,离永乐已经过了300多年。说白了,拿一幅清代风格的宗教画去否定明代法理关系就是装不懂。
第四,明朝中后期对西藏的实际控制确实在松,可法理地位和实际控制是两码事。今天云南一些深山苗寨,清朝几百年没派过一兵一族,难道就不算主权吗?英国人当年灭缅甸跟中国划界,专门有句话被记在档案里。各国属地土人有相其属国而无治理实据者甚多,即中国十八省内亦有之。湖南、贵州、苗人、瑶人各种居于山中,平时不甚归中国管辖。连英国人自己都承认这个逻辑,今天反而帮着把标准抬到天上去,要明朝在拉萨派10万大军才算管,这样的逻辑通吗?
最后,说明朝没有西藏主权的,本质上是把中国硬塞回西方那套二选一的标准里,这套标准当年签下来的就是不平等条约。英国人借着宗主权三个字,想从西藏往尼泊尔、不丹、缅甸一路掏空中国的边疆,第一代人拼回来家底,第二代人守住,第三代人,现在反过来嫌弃自己祖宗管的不够规范,这事荒不荒唐?明朝最大的时候1000万平方公里,西藏在其中,这是法理,是历史,也是今天中国领土合法性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