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得太快了,原以为齐全组合会趁着流量一直合体,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全进华送别张家齐时,怎么让观众看出不舍了呢?
其实送别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家媒体的聚光灯下。
6月的高州,气温超过35度,蝉叫得人心烦。荔枝园的活儿干完了,直播两小时卖出3万斤荔枝,冷链车的门关上了。张家齐要走的那天,没发微博,没搞直播,连个像样的告别仪式都没有。
但全进华那天的状态,不对劲。
平时话多得像机关枪的一个人,那天突然安静了。他站在果园边上,手里还攥着一串摘剩下的荔枝,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收拾东西。张家齐跟他开玩笑,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僵。
有在场的人后来回忆,全进华最后只说了一句:“下次再来啊,荔枝季过了还有龙眼。”
语气轻得像怕人听见。
他不是不舍得这个人走,是不舍得这段日子结束。
往前倒几天,6月2日,张家齐从北京飞到茂名。不是品牌方安排,不是节目组邀约,是她自己打电话找的全进华。全进华起初还犹豫,说六月广东太晒,怕她受不了。张家齐就回了一句:“之前跳水那么多苦我都吃过来了,这点苦不算什么。”
到了之后,全进华先带她去吃了顿本地鸭粥和簸箕粉。饭桌上没什么客套话,张家齐笑着说自己长得像“南方小土豆”,气氛松快得很。
第二天进果园,张家齐扎起马尾,换上旧运动鞋,卷起裤脚就开始干活。树皮湿滑,枝干长满青苔,她踮着脚去够高处那串最红的桂味,汁水溅到脸上也不擦。全进华在旁边教她看果蒂颜色辨熟度,讲今年是小年、减产四成、果农爬十几米高的树够枝顶有多危险。张家齐听得认真,偶尔插一句:“那我们得帮他们把价卖上去。”
两小时的直播,三万斤荔枝卖光,冲上生鲜类目前列。全程零酬劳,营收直接走果农账上。
可全进华心里清楚,这个人不只是来卖货的。
她来,是因为全红婵。更准确地说,是因为那个在队里照顾了她多年的师姐,现在退役了,想做点“跟跳水无关但能帮上忙的事”。全进华是被全红婵托付的,但六天相处下来,他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异父异母的亲兄妹”,这是张家齐在直播间开的玩笑。网友起哄让他们“在一起”,她一句话把红线给剪了。可这句玩笑里,藏着一份真。
送别那天,没有镜头,没有粉丝围观。全进华把她送到村口,车还没来,两个人就站在路边,谁也不说话。蝉叫得更大声了。
车来了。张家齐上了车,摇下车窗,冲他挥了挥手。
全进华站在原地,把那串荔枝攥得更紧了。
《论语》里有一句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但没人说,朋友走了该怎么办。
全进华的不舍,不是因为流量没了,不是因为热度散了。是因为这六天里,他不是“全红婵的哥哥”,她也不是“奥运冠军”。他是果农的带货人,她是那个不怕晒、不怕脏、愿意蹲在泥地里跟他一起干活的人。
车开走了。全进华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手里的荔枝,还没舍得吃。
这种不舍,不是因这荔枝有多甜。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个从北京来的姑娘,顶着三十五度的酷暑,指甲缝里全是泥,后背湿透了两小时没停嘴。她没有拿一分佣金,自费往返,为的是帮一群素不相识的果农把果子卖出去。这样的人,走了,谁能不回头多看两眼?
后来有人问他,你当时到底什么心情?他没回答。只是后来直播的时候,偶尔会提起:“今年荔枝季,有个北京来的姑娘帮了大忙。”说完,顿一下,继续讲下一筐果子。
有些人来了又走了,但留下的事,足够让另一个人记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