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灰裹着脸，

二十年没听过自己名字，

他叫啥？

6月7号，上官正义在保定一个水泥店拍到个老头，灰头土脸，搬水泥搬得直不起腰。

老人自己说“二十年”，平山公安当天就查户籍，DNA、方言、河名都对上了，8号接回老家，亲人当场认出来。

不是山东舅舅，也不是流浪汉——是平山县的 registered 残疾人，没身份证，没补贴，没病历，没工资条，老板说“死了就埋”。

村里人说“早看见了”，镇上检查也来过几次，可没人问一句他是谁、从哪来、能不能说话。

水泥店没签合同，没交社保，连手套都不发，监控坏了十年。

劳动法写了，强迫干活超一个月就得立案；残保法写，村里得每月访视。

但二十年，没一次登记，没一纸报告，没一通举报电话。

他被接回家那天，穿了新衣服，坐上车，手一直抖。

没人教他怎么用手机，也没人问：“你原来叫什么？”

现在户口补上了，工资在算，案子在查。

可他低头搓手的样子，我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