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她是我的邻居,上高中时比我低两届。论起来我应是她师兄,可我俩同村又同姓,按辈分得

她是我的邻居,上高中时比我低两届。论起来我应是她师兄,可我俩同村又同姓,按辈分得管她叫一声二姑。

恢复高考头一年,我二十二,她二十,我俩一块报的名,之后又一起去中学找老师复习。其实我心里清楚,她水平真不比我差多少,有些数理化题,我还得厚着脸皮去请教她。

就这么紧锣密鼓地复习、泡在一块儿两个多月。七七年年底,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只记得地里正起白菜。我俩走进了考场。她在哪个考场我不清楚,后来听旁人传,说她考得挺好。我挺羡慕,毕竟我自己考完不敢这么说。

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高考全程“保密”,考完告诉分。直到我被录取了,我也没见过自己的分数条。后来到学校,听教务处老师提起,我才模模糊糊知道各门考了多少。

当年体检也有规矩,上站人数比实际录取名额多出百分之二。

就这区区百分之二,把我二姑给“坑”了。

体检过后,就是漫长得熬人的等待。村里一起去体检的,不管是大专还是中专,陆陆续续都接到了通知,唯独她,没信儿。

第二年,她又考,还是没中。

第三年,她去补习班复读,听说成绩拔尖,结果依旧落榜。

这时候,村里早考上中专的孩子,都毕业参加工作了。

她还死磕在高考这条路上。

家里父母坚决反对她再考,村里闲言碎语也多,说什么的都有。那年暑假我回家探亲,碰见了二姑。她一脸愁容,眼看着在农村待下去,也就是嫁人、生娃、种地这一条路了;可这么一直考下去,又不知道尽头在哪。

我嘴笨,不知道怎么劝,灵机一动,说了句:“你这不是功课不行,是运气没到。要不,去五台山拜拜?”

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吭声。

自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后来听说,她终于考上了我们当地最好的大学,接着读了研,留校任教,最后是以正教授的身份退休的。

在我们村,她也算是顶有出息的那拨人了。

现在回头看她那段高考经历,真是感慨万千。去五台山那事儿,听着像玄学,也像迷信,但我更愿意相信,那是坚持的力量。没有当年的死磕,哪来后来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