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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老山轮战打得艰难,67军参谋长粟戎生见传统侦察伤亡大,情报不准,提出

1985年,老山轮战打得艰难,67军参谋长粟戎生见传统侦察伤亡大,情报不准,提出改装训练航模靶机当侦察机,飞到越军头顶拍照,最终成功改装首飞,成为我军实战用无人机的开端。
 
 
1985年初夏的老山前线,那拉口子的堑壕里弥漫着焦糊味和丛林腐叶的湿气。
 
 
67军刚从山东换防到这片亚热带山岳丛林,三万一千多名战士还没站稳脚跟,越军的炮弹就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最让人揪心的是211高地的失利:越军趁着67军立足未稳突然发动猛攻,前沿阵地丢失,后续反击打了十一天,伤亡一茬接一茬,士气跌到了谷底。
 
 
问题就出在侦察上,老山一带山高林密,越军在反斜面挖了大量坑道和工事,正面根本看不清。
 
 
派出去的侦察兵刚摸到对方前沿就被发现,回来的人身上全是伤。
 
 
空军的侦察机一年只能保障一次,等照片送到指挥官手上,越军的炮兵阵地早换了地方。
 
 
67军当时连一台炮位侦测雷达都没有,炮兵只能靠肉眼瞄着打,弹药消耗大得惊人。
 
 
军参谋长粟戎生天天盯着作战地图,心里清楚:不解决情报问题,这仗没法打。
 
 
7月的一天,粟戎生来到高炮团的训练场。
 
 
几架Ⅱ型航模靶机正在空中嗡嗡飞行,个头不大,翼展两米七,五十二公斤重,时速能到两百七十公里,起飞用火箭助推,降落靠降落伞。
 
 
粟戎生在训练场边站了好一会儿,突然转身对身边的高炮团干部说了一句话:“把那玩意儿改成侦察机。”
 
 
会议室里没人敢吭声。
 
 
高炮团混编营副营长康同庆当场就愣住了——这本来是给高炮打靶用的活靶子,让它在越军头顶上拍照?光是在那个小机身上塞进一套相机和遥控设备,重量问题就没法解决。
 
 
可粟戎生这回铁了心。
 
 
他早在南下的军列上就开始琢磨这事,五天五夜,地图和装备清单铺了一桌子,笔记本上画满了草图。
 
 
他从高炮团抽调了六个技术骨干,批了一万五千块钱。
 
 
那几个人以前只会摆弄航模,连自动相机都没摸过。
 
 
最大的难题是把相机装进飞机肚子里。
 
 
他们打听到友邻部队有人琢磨过类似的事,赶紧找了些资料来参考。
 
 
几个人从摩托车减震器上拆下弹簧做了减震支架,搞了几台二手理光相机,对着说明书现学怎么调快门和光圈。
 
 
组装那天,车间里气氛紧张得不行。
 
 
机身就那么点大,相机、控制系统、电池、遥控设备全要塞进去,哪个环节出错都白干。
 
 
唐边防用摩托车弹簧反复试了好几回才找到合适的阻尼力度。
 
 
第一版改装完成,他们在后方找了个空地做试验。
 
 
飞机从发射架上升空,转了一圈落地,拆出胶卷冲洗,画面虽然有点模糊,但已经能看清房屋和道路的轮廓。
 
 
粟戎生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只说了一个字:干。
 
 
1985年10月12日,67军在后方训练场对这架无线电遥控照相侦察飞机进行了首次正式试飞,对着地面的模拟目标拍了一组照片,效果比预想的好得多。
 
 
小组围在一起看冲洗出来的照片,那个兴奋劲没法形容。
 
 
接着他们又改进了几个细节,把飞行半径调到十五公里左右,足够覆盖前线需要侦察的区域了。
 
 
1985年12月26日,老山前线下了好几天雨,那天午后终于放晴。
 
 
一架改装好的靶机从67军的发射阵地升空,火箭助推器点火后迅速爬升,嗡嗡嗡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飞机在越军阵地上空转了一圈,完成了对405号阵地反斜面以及后方补给通道的侦察拍照,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发现头顶上有一架小飞机。
 
 
那次任务之后,航模小组又连续执行了五次抵近侦察,每次都能带回清晰的照片。
 
 
从1985年底改装成功到次年6月轮战结束,这支小分队用一万五千块钱的经费,在战场上杀出了一条新路。
 
 
粟戎生后来面对采访时说过一句话:“任何作战行动,都要立足于现有装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思考,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努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老山前线的那些北方汉子,用一架航模靶机,把自己的眼睛送上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