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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太后点头让位那会儿,东吴其实已经没几个人能真正说了算。 她不是不想保儿子,是环

朱太后点头让位那会儿,东吴其实已经没几个人能真正说了算。
她不是不想保儿子,是环顾四周,找不到一个能扛事的托孤大臣。
永安七年夏天,建业城里暗流涌动,比往年热得多。
孙休刚咽气,棺材还没出宫门,濮阳兴和张布就进了后殿。
朱氏坐在屏风后头,怀里还抱着十岁的太子。
她没哭出声,但手一直抖,茶盏搁在案上,水晃出来三次。

她知道孙皓是谁——孙和的长子,当过乌程侯,在地方待过几年。
也清楚孙皓爹被孙权逼死,娘跟着上吊,身上没半个亲信大臣。
这种人好控制,至少濮阳兴他们这么想。
交州那边已经乱了,吕兴杀了太守,砍了吴国官印。
北边襄阳城外,羊祜的旗子天天在江对面晃。
一个十岁孩子登基,调不动丹阳兵,连虎符都盖不了印。

《三国志》里写她说了句:“苟吴国无损,宗庙有赖可矣。”
《江表传》补了句“朱后泣曰:唯公等所择”。
一个“泣”字,比啥都清楚。
孙皓一上台就改年号,元兴元年。
紧接着追尊他爹孙和为文皇帝,把朱氏从“皇太后”降成“景皇后”。
一个月后,张布的女儿被勒死在冷宫;又过了两个月,朱氏喝了一杯酒,没再醒来。

她不是没试过。孙休临终前拉过濮阳兴的手,指着太子。
可陆凯当时被排挤在外,丁奉跟孙綝旧部互相盯梢,谁也不敢先伸手。
太傅职位空了十年,丞相印早被孙权熔了,兵符攥在中常侍手里。
吴国不是亡在孙皓手上,是亡在264年那个没人在意的空朝堂里。
朱氏让位那天,朝会上没人提“辅政”两个字。
大家心照不宣——谁来管孩子,谁就第一个死。

她最后住的安定宫,没修完,墙皮掉了一半。
下葬那天没鼓乐,只有一辆素车,四个老宫人扶着棺木走了三里。
史官记下“鸩杀”,但走马楼吴简里有一条残简写着:甘露元年七月,赐安宫米三斛,酱二升,酒一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