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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54岁的八路军神枪手裴天来,开了5枪打死了4个鬼子,可他却闷闷不乐:

1944年,54岁的八路军神枪手裴天来,开了5枪打死了4个鬼子,可他却闷闷不乐:“今天手生了,白白浪费了一颗子弹!”

1944年冬天,冀东唐山柴各庄的风跟刀子一样。

雪沫子卷着硝烟,糊在光秃秃的田埂上。

冻土硬邦邦的,趴在土坡后,寒气顺着布袄往骨头缝里钻。

裴天来就伏在这里。

那年他五十四岁,大半头发白透,脸上布满深浅沟壑,手掌厚厚的老茧,是进山打猎几十年磨出来的。

他亲眼看着几户村民全家惨死在鬼子扫荡的刺刀下,扛着陪伴半生的猎枪,直奔八路军驻地,执意参军杀敌。

部队心疼他年岁大,行路吃力,配了一头灰毛驴给他代步。

鬼子私下都叫他毛驴背上的死神,远远听见驴蹄声响,整队日伪军慌忙找掩体躲藏。

柴各庄伏击来得仓促。

大批日伪军拖着迫击炮、架起重机枪往村里冲,子弹扫过麦田,黄土漫天飞扬,战壕里年轻战士抬不起头。

连长爬到他身侧,低声嘱咐,优先打掉炮手与机枪手,重火力一断,敌人冲锋撑不住多久。

裴天来轻轻点头,目光死死锁着几百步外的日军阵地。

手指虚搭步枪扳机,呼吸压得极轻。

几十年猎户功底摆在身上,耳边枪炮轰鸣,他心神不乱分毫。

第一声枪响撞碎冷风。

迫击炮旁搬炮弹的鬼子直挺挺栽进冻土,没来得及发出半声哀嚎。

第二声紧随而至。

守重机枪的鬼子脑袋一歪,轰鸣的火力瞬间停歇。

日军头目急红了眼,举着指挥刀嘶吼,驱赶士兵往坡下冲锋。

成片黄军装踩着残雪压过来。

裴天来稳住枪身,连扣三下扳机。

三声闷响穿透旷野寒风。

前排三名冲锋鬼子接连倒地,只剩一个小兵吓破了胆,连滚带爬钻进土沟逃了性命。

五声枪响全部落下。

坡下躺着四具日军尸体,剩余敌人缩在土坎后不敢露头。

部队抓住空隙全线冲锋,顺利打退这次扫荡。

仗打赢了,年轻战士全都围到土坡,围着裴天来连连称赞。

所有人脸上都是得胜的喜色。

唯独裴天来,脸上没有半点笑意。

他独自蹲在积雪地上,指尖反复摩挲冰凉空弹壳,眉头紧紧拧着,垂头沉默不语。

十六七岁的小战士凑上前,疑惑发问,胜仗打赢了,怎么反倒满心低落。

裴天来慢慢抬头,白发被寒风吹得散乱,嗓音干涩沙哑。

今天手生了,白白浪费了一颗子弹。

话音落下,周遭说笑瞬间安静。

孩子们只看见他一枪一个放倒敌人,不懂当年子弹有多金贵。

那时八路军补给匮乏,弹头靠百姓搜集铜铁熔炼,火药是乡亲偷偷熬制,每一发子弹,都攒着全村人省吃俭用的心血。

裴天来打猎时就给自己立死规矩,绝不放空一枪。

上阵打鬼子,这条底线他半点不肯放宽。

先前唐官营一战,他三枪击毙四名鬼子,一枪穿透两个并排冲锋的敌军胸膛。

孙家坊子伏击,他一枪打掉敌军机枪手,队伍顺势歼灭上百日伪军,缴获迫击炮与重机枪。

四十多场硬仗打下来,死在他枪口下的日伪军近三百人。

他专挑指挥官、炮手这类关键目标射击,绝不无谓消耗弹药。

只要听闻鬼子下乡残害百姓,他总会第一时间扛起枪,骑上灰驴奔赴前线。

鬼子恨他入骨,四处贴告示悬赏他的人头。

一九四五年,常年露宿山野的裴天来落下一身寒病,部队安排他去乐亭井家坨休养。

不料行踪泄露,大批伪军连夜包围村庄,几百名百姓被驱赶到空地。

伪军放下狠话,不交裴天来,便活埋全村。

村民的哭喊句句扎进他耳朵。

裴天来藏好贴身子弹,推开柴房门,一步步走到空地中央。

我就是裴天来,不要为难村里老百姓。

伪军一拥而上捆住他,乡亲想要阻拦,全被刺刀逼退。

关押几日,敌人轮番用刑,逼他交代队伍踪迹。

裴天来咬紧牙关,半个字不肯吐露,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一九四五年五月十八,乐亭西南大桥河边,敌人将他押至岸边。

白发沾满血污,衣衫破烂不堪,他站在河边,眼神没有半分怯懦。

一声枪响,五十五岁的老猎户、八路军神枪手,倒在冰冷河岸。

噩耗传回村子,百姓哭红双眼,前线战士牢牢记住他那句,绝不能浪费一颗子弹。

柴各庄五枪毙四敌的往事,完整记载在地文史料里。

后世说起裴天来,人人都记得他百发百中的枪法。

很少有人记得那个落雪冬日,蹲在土坡自责的老汉,捧着空弹壳心疼浪费的一发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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