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也就是2026年7月,被誉为“数学界诺奖”的菲尔兹奖要在美国费城颁发。这届意义特殊,中国数学家王虹极有可能摘取桂冠。但尴尬的是,最近两千多名顶尖数学家联合签名,拒绝去美国参会,要求大会换地方。这里面不仅有法国、巴西的数学学会,连两位前菲尔兹奖得主也直接宣告缺席。
这不是学术圈在耍清高,而是实在没法去。
现在的美国入境已经成了一场大冒险。从去年底开始,美国暂停了75个国家的签证处理,对40个国家设下旅行限制。就算你侥幸拿到签证,落地亚特兰大这种大枢纽,迎接你的将是令人窒息的安检。因为国土安全部经费卡壳,机场安检全靠志愿者硬撑,排队五小时起步。期间,蒙面的移民执法人员会端着枪在队伍里巡视,仅凭肤色、口音就能把人带走盘问,而这种粗暴执法甚至得到了最高法院的默许。
真正值得玩味的是,学术界遇到不公往往忍气吞声,这次为什么是这群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数学家最先掀桌子?
这就触及到了科研圈最现实的利益逻辑:对金主的依赖度。搞物理的需要几百亿的对撞机,搞医药的离不开天价实验室,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得罪了美国这个最大金主,职业生涯就可能归零。但数学不一样,这是全宇宙最轻资产的学科。一张纸、一支笔、一个脑袋,在哪都能推演宇宙真理。正因为他们对资金和设备的依赖降到了极点,不受联邦经费的裹挟,才拥有了对糟糕环境说“不”的绝对底气。
这不是单纯的抗议,而是一个极其清晰的时代拐点。
回顾过去四百年,世界科学中心历经五次转移。二战后全球天才涌入美国,为其铸就了长达七十多年的科研霸权。但维持霸权的核心燃料,永远是开放包容和自由的人才流动。当一个国家的边境线变得像刺猬一样扎人,当书店里最畅销的是关于暴政和法西斯的反思,当最独立、最不需要求人的数学家都把赴美视为畏途时,那台运转了七十年的科学抽水机,其核心马达已经开始熄火了。
